系統機械的播報聲在腦海裡炸開時，張可粒正被顧之唁灼人的體溫燙得發顫。
藥效褪去的顧之唁終於鬆了勁。
沈沈睡去時，胸膛還貼著她的後背，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窩。
她咬著牙，用盡全力把那具沈重的身體推到床的另一側，骨頭像是散了架，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肌肉的痠痛。
雙腿發顫得厲害，她扶著床頭緩緩站起。
地毯上的襯衫和裙子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蕾絲邊扯破，紐扣掉了兩顆，根本沒法再穿。
“靠。”
她低低罵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經歷過情事的沙啞。
還好出門前留了個心眼，在系統揹包裡塞了套寬鬆的灰色衛衣和運動褲。
她蹲下身，手指碰到那些破爛布料時，指尖還在發顫，快速把它們團成一團塞進揹包，生怕多留一秒就會留下痕跡。
收拾時，她的手腕蹭過脖子，銀色小海豚吊墜冰涼的觸感貼在皮膚上，她沒在意，只想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那道缺了的角，在昏暗的光線下隱沒在吊墜的紋路里，被她徹底忽略。
確認床上、地毯、桌子上都沒有遺漏自己的東西，她拉了拉棒球帽的帽簷，把口罩往上提了提，遮住大半張臉。
房間裡還瀰漫著酒氣和情事的餘溫，她不敢多待，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擰開門鎖時，刻意放慢了動作，怕發出一點聲響驚醒顧之唁。
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在盡頭亮著。
她踩著柔軟的地毯，腳步放得極輕，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
電梯口的指示燈顯示停在一樓。
她按下按鈕時，指尖都在抖，生怕電梯門開啟時會遇到早起的客人或服務員。
電梯緩緩下降，鏡面裡映出她凌亂的頭髮和泛紅的眼尾。
她抬手理了理頭髮，看著鏡中那個裹在寬大衛衣裡的嬌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八月任務完成，奇遇任務開啟，還有那六百多萬現金和一棟別墅，離她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至於顧之唁……她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不過是任務清單上的一個勾。
往後能不能再見面，全看系統要不要安排。
電梯門開啟，一樓大廳空無一人，只有前臺的保安在打盹。
她低著頭，快步走出酒店大門，清晨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
路邊的早餐店已經開了門，油條的香氣飄過來。
她摸了摸肚子，才發現從昨晚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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