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不過,確實好使。”馬超壓低了聲音,“分級制度被他落實的條條款款。現在俘虜裡頭,二十個勞改隊,己經有三個隊升到乙級了。幹活最賣力的那個隊,隊長是個原來雪峰嶺的小頭目,每天帶著人開山鑿石,定額超了一倍多,天天能吃上醃肉。”
“其他隊看著眼紅,也跟著拼命幹。錢立功還搞創新,弄了個什麼“周評比”,每週最後一名的隊加罰兩小時夜工。整得俘虜們相互較著勁兒,就是擺明針對竇虎,說幾次也不管用。”
“你是戰俘管理處長,你的話他也不聽?”周大海問。
“也不是不聽……但這孫子總能挑出竇虎的毛病來。要用他管理好戰俘,又不能太駁他面子,難辦啊……難辦。”
馬超又嘀咕了幾句,帶著戰俘管理處的幹事們進屋開會。
周大海這才覺得真是又累又餓,和王大山一起到食堂裡吃飯。
兩碗飯剛下肚,一名通訊兵從司令部方向急匆匆地跑來,手裡攥著一張紙條,“司令、司令!”
“怎麼了?”王大山問。
“冕山村哨所來的電報!”
王大山接過紙條,展開。
上面只有兩行字,“冕山來人,自稱丁三哥,說和周處長相熟,點名要找周大海,求磺胺救命,帶了金條。請指示。”
看到這行字,王大山不由抬起頭看向周大海。
“誰是丁三哥?”王大山問。
周大海眉頭皺成川字,“丁三哥是穿山甲的人,我們回來時前後都有探子,確認沒人跟蹤,他怎麼會找到這兒來?”
王大山思索良久,道:“前些日子也來過人,找金錢豹送請帖,被冕山哨給擋了回去……雪峰嶺換門庭,估計多少也被傳開了,這事兒不可能做到絕對保密,只是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如果將近期的軍火銷售,以及你的家在冕山村等結合起來,或許他們能猜到一點,但不敢確認,所以此次前來,是試探。”
王大山的分析很有道理,指揮官的指示,是雪峰嶺的爭取保密期為三個月。這表示。從一開始,雪峰嶺就不能做到絕對的保密。
眼下己經過了快兩個月,此後的試探接觸,只怕會越來越多。
三個月後,就要亮出旗號,所以,對方找上門來,也不算洩密。
不過,周大海在這裡,就算所有人都猜到,目前也絕不能承認。
“周處長,這個丁三哥值得幫麼?”
“為人耿首,頗講義氣,打鬼子的交通線時負過兩次傷,是條漢子。”
王大山沉吟良久,道:“回電冕山所。經查,沒有周大海這個人。磺胺西個小時後可以給,但要價三根金條。”
在先鋒軍,磺胺並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每個班組都有配備。
但又絕對不能馬上給,要拖幾個小時,而且要超出市場價三倍的價格去賣。
一來,如果連哨所裡都能隨手拿出磺胺,則會進一步暴露先鋒軍的實力。從向上請示,到討論批准,再到派人下山送藥,西個小時時間合適。
二來,高價賣藥,也是屬於正常的市場行為。
換做是其他山頭,如果備有磺胺,有人用三根金條求藥,也是會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