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滿樓二層宴會廳,燈火通明。
在最大的包廂裡,三張圓桌鋪著雪白的檯布,上面擺滿了精緻的冷盤。
服務員穿梭其間,為陸續到來的客人斟茶倒水。
當楚河和汪玉林上樓進入包廂以後,楚河就看到了坐在主桌次席位置的黃山,正在和隔著三個位置的劉魁談笑著說話。
空著的位置,顯然是留給小野次郎、高彬以及周乙等特務科高層的。
可他一個小特務,如何能夠坐上主桌呢?
如果不能同桌,又如何能夠在與黃山的“哲學討論”中順理成章的認識?
汪玉林最善於交際,見楚河站在包廂門口愣住,不動聲色的拉了他一下,打算將他帶到旁邊的席面上就坐。
楚河這時也不敢有過多的動作,心中思考著應變。
“黃山要擺這個局,不可能不考慮到請行動隊、情報股兩科因為人數多而不好安排座位的問題……”
楚河心忖,隨即餘光瞄了一眼主桌上的十個位子,心中一算,己然明瞭,微笑不語。
果然,黃山的視線越過劉魁,帶著溫和的笑意望了過來,口中卻彷彿是對劉魁說:“劉股長,這兩位是情報股的兄弟吧?”
劉魁很客氣地回答:“黃先生,他們是我情報股的。”
說完對汪玉林道:“小汪、小楚,你們坐這邊兒來。”他指了指自己身旁,主桌末席的位置。
汪玉林卻有些惶恐地說:“我們坐這邊兒就好……上峰上座,我們陪席。”
楚河卻己經站起身,微笑地走了過去,很自然的坐在主桌末席,恰好與黃山相對。
”那就叨擾黃先生了。“楚河和黃山禮貌的點頭微笑,算是對東道主打過招呼,說話中不卑不亢。
汪玉林充滿了疑問,有些訕訕地坐在楚河旁邊,但眼下不是交頭接耳的時候,他也不好詢問楚河。
閒聊了兩分鐘,外邊的樓梯上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行動隊隊長周乙帶著魯明和十西五個行動隊骨幹敲門走進了包間。
他穿著黑色大衣,神色沉穩,帶著適宜的微笑,繞過桌子和黃山握手。
寒暄幾句後,坐在了黃山右手邊。副隊長魯明則坐在周乙斜對面。
原本,楚河受老李等巡警隊同僚風評的影響,總覺得,周乙的笑容背後藏著儈子手的陰狠,就連他皺眉想事情時,也帶著城府的算計和陷阱。
自從基本己經確定周乙的身份是地下黨後,再看他,卻感覺整個人帶著若有若無的愁緒,彷彿心中裝著巨大的壓力而沉默,眼神里有東西在動,像冰層下的暗流。
“周隊長。”劉魁曾是周乙的下屬,對其很是尊重,微抬屁股躬身微笑。
周乙笑著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和楚河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又一觸即分。
他移開視線,從煙盒中掏出一支菸,禮節性地問黃山:”黃先生介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