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河和汪玉林等人在酒樓裡吃飯的時候,黃山也心情沉重地從學校回到家中。
作為大學教師,黃山也算是哈爾濱的高收入階層,家中自然是有保姆的。
“先生,您吃過飯沒?我給你做飯吧。”保姆順手取過他的大衣,掛在了牆上。
“我點的外送餐還沒到嗎?”黃山說。
“我還沒聽到叫門聲。”保姆答了一句。
黃山點點頭,“張媽,你先休息吧。我等會兒吃點外送。”黃山神情疲憊,他擺了擺手,回到書房。
將門關上以後,他隨手翻開一本叔本華的哲學書籍,原本他看書一坐就是一晚上也不覺得累,但今天卻煩躁的怎麼也看不進去。
每隔西五分鐘,黃山就要站起來將窗簾拉開一個縫隙,看著外邊兒的街道,心中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又等了半個多鐘頭,他才聽到院子外的木柵欄前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他站起身,一個穿著白色餐廳工作服的外賣員正將包好的送餐遞到張媽手上。
黃山趕忙開啟門下了樓,保姆正提著外送餐快步進來。“張媽,給我吧,我到書房去吃。”
保姆只覺得今天先生好是奇怪,但作為下人,她並不好多言,只將盒飯提到黃山手裡,便回去做事兒。
回到書房裡,黃山站在書桌前,他深吸一口氣,試圖鎮定住心神,但雙手幾乎是顫抖地打開了用報紙包好的瓷碗瓷盆。
第一碗,是紅燒肉,燉的爛熟,澆了醬油和蔥花,正冒著陣陣熱氣,色香味俱佳。
但黃山根本無心吃肉,他心中不斷默唸著“兩葷一素沒問題。兩素一葷有問題……”(抱歉,前邊筆誤,寫成了兩葷一素和一素兩葷,怪不得大家全部打???哈哈哈哈)
轉而打開了第二個用報紙封好的瓷碗。
裡邊裝的是一碟白芍豆腐。
黃山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最底下的一道菜,某種程度上,決定了自己的生死和逃亡。
他心中己經開始怦怦首跳,雙拳半握住,不斷的顫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揭開了蓋在碗上的報紙!
看到最後一道菜時,黃山先是驚的瞳孔驟然放大,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最後這道菜,赫然是一道紅油涼拌雞!
兩葷一素!
楚河居然真的沒問題!???
……
“張媽,我得出去一趟。”他手裡抓著兩本舊書。
他一邊往手臂裡套大衣袖口,一邊取過一頂羊毛氈帽,快步推門而出。
既然楚河沒問題,他現在必須去墨軒齋,必須知道山裡組織的電報到底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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