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櫃正要開口，聽到這話，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周大海從人群后排走出來，臉上掛著笑。
“周老闆？”
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上的穿山甲賈胖子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他感到疑惑。
一般開春以後，山獸出沒，至少再過兩個月，皮貨商才會到各個山頭軍營收貨，如今才剛剛氣溫轉暖，周大海來的未免早了些。
而且，在軍火交易的場合，他卻突然大放厥詞，未免有些不知好歹。
但賈胖子為人豪爽隨和，就算心中有不悅，也並未斥責周大海，反而起身打了個招呼，想要解釋現在的場面，不是他一個小皮貨販子可以摻和的。
白掌櫃眯著眼睛，上下打量周大海。
“你是哪兒冒出來的東西？”
“收皮貨的。姓周。”旁邊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白掌櫃先是一愣，然後開始笑，笑聲越來越誇張，幾乎己經捂住了肚子。
“哈哈哈哈……收皮貨的也敢來談槍？賈爺，不是我說你，你這山頭什麼人都往裡放啊。”
周大海沒接話，只是看向賈胖子。
“賈爺，我能說兩句嗎？”
賈胖子猶豫了一下，擺擺手。
“你說。”
周大海走到箱子旁邊，蹲下身，拿起一支遼十三式，先看了看槍托的磨損程度，又拉開槍栓檢查膛線。
“這槍托邊緣都磨破了，膛線也淺了不少，打個三五百發就得大修。”
他放下遼十三式，又拿起三八大蓋，拉動槍栓時發出咔咔的聲響。
“聽這聲兒，槍栓磨損嚴重，打起來十有八九要卡殼。”
說完，周大海把槍扔回箱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白掌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時動作重了些,茶杯和桌面碰撞發出輕響。
他首接無視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皮貨販子。
“我還是那句話，各位要是覺得我這槍不是九成新，那就隨意。”
白掌櫃冷笑一聲：“各位要是信得過一個收皮貨的，那就隨意。
“唉……周老闆……”賈胖子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還想來打圓場，但周大海畢竟只是認識，談不上什麼交情，此時萬萬不能得罪了賣主。
“白掌櫃，實在對不住了，這槍我們要了……周老闆，還請您下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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