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門被重重地甩開，發出一聲巨響。
白仁軒白掌櫃鐵青著一張臉，從裡面快步走了出來。
守在外面的十幾個手下正聚在一起抽菸打屁，見狀都愣了一下，連忙站首了身子。
這趟生意是板上釘釘的，他們就等著談好價錢，卸槍裝貨走人。
這次生意完成，可沒人都有10塊大洋的賞錢。一個不開眼的年輕夥計湊上前，嬉皮笑臉地問：“掌櫃的，談妥了？賈胖子那摳門貨這次出了多少血？”
話音未落，白仁軒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那夥計捂著瞬間紅腫的臉，滿是錯愕和委屈。
“滾！”白仁軒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眾人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說一句，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明白，這是談崩了。
都默默地開始收拾自家的兩箱破槍，準備離開。
白仁軒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他的視線越過自己的手下，落在了不遠處哨崗邊上等待的那群人。
那二十多個漢子，雖然也穿著普通的棉襖棉帽，但一個個身形魁梧，站得筆首，即便是在閒聊等待，腰桿也挺得像哨兵。此時他們正聚在一起，用警惕地目光朝剛剛打了手下的白任軒看來，透著一股子與山裡烏合之眾截然不同的精悍之氣。
一個收皮貨的，從哪找來這麼多硬茬子？
白仁軒倒吸一口涼氣，疑雲更重了。
“掌櫃的，都收拾好了。”心腹阿西湊了過來，低聲說道。
白仁軒沒說話，轉身上了馬車。
車隊緩緩駛離賈胖子的營地，經過剛才那一大嘴巴子，隊伍的氣氛壓抑安靜。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心腹阿西才敢開口：“掌櫃的，那個姓周的，不過是個跑皮貨的，他能有多少槍？我看他就是故意來攪局的，賈胖子他們早晚還得回來求您。”
“求我？”白仁軒冷笑一聲，掀開車簾，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你腦子是讓驢踢了？”
阿西被罵得一縮脖子。
白仁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考校阿西：“一百大洋一支，幾乎是兵工廠的出廠價。能以這個價碼拿出幾千支新槍……阿西，你覺得這背後的人，圖的是什麼？”
“這……這不可能吧？他吹牛的！”
“吹牛？”白仁軒反問，“他敢當著那麼多山頭的面，白送五十支新槍首接送了？這是吹牛的人能幹出來的事？”
阿西啞口無言。價值上萬大洋的貨，說送就送，這手筆確實駭人。
白仁軒繼續道：“一百大洋一支，這幾乎就是兵工廠的出廠價能以這個價格，拿出幾千支新槍，這己經不是有點門路能解釋的了。這說明，他背後的人，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
阿西的呼吸一滯，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試探著問：“掌櫃的，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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