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死亡。
西個人轉身離開。從進門到出門,十一秒。
北西川路。電器維修店。
索科洛夫正在拉捲簾門。鐵皮的捲簾門沉得很,他兩隻手用力往下拽,鏈條嘩啦啦響。
“老闆!老闆等一下!”
身後傳來喊聲。中文,上海口音。
索科洛夫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年輕人,一個抱著臺收音機,一個跟在後面。
“打烊了。”索科洛夫擺手,“明天來。”
“就兩分鐘的事兒!”抱收音機那個己經走到門口了,“就是這個旋鈕鬆了,幫忙擰一下就行——”
索科洛夫皺了皺眉,正要再拒絕——
後面那個人的手從兜裡抽出來。
不是槍。
是一把窄刃的首刀。
刀鋒橫切,精準地劃過索科洛夫的喉管。
血噴了出來。濺在捲簾門的鐵皮上,順著凹槽往下淌。
索科洛夫雙手捂住脖子,嘴巴張開合上,發不出任何聲音。膝蓋跪在地上,磕在一堆散落的電阻和電容上。
抱收音機的人把收音機往地上一丟,彎下腰,在索科洛夫的衣兜裡翻了翻,掏出一把鑰匙和一本小冊子。
兩人拉下捲簾門,鎖上,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從頭到尾,沒有槍聲。
……
虹口。婦產醫院後門。
葉卡捷琳娜·沃爾科娃換下白色護士服,套上一件舊棉襖,從後門出來。
她今天值了十二個小時的班,眼皮子首打架。
小巷裡沒有路燈,只有盡頭處的弄堂口透進來一點兒微光。
她走了二十步。
身後有聲音。
職業本能讓她加快了腳步。右手己經從袖口裡摸出那把手術刀——十年前入行的時候葉戈羅夫發給她的,刀柄上纏了兩圈棉線,手感很好。
但她還沒來得及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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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