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很簡單:市公署各局處的科員、股長,可以到振興實業掛職半年,學習現代企業管理經驗,加強企業與政府的交流。同時,振興實業的行政人員、技術骨幹,也可以到政府部門掛職,協助推進產業政策的落地。
收了近十萬日元好處的鮑市長拍板同意了。關守恆負責執行。
半年下來,市公署建設局的三個科長在振興實業掛過職。稅務局的稽查隊長在振興實業財務部待了西個月。實業部哈爾濱辦事處的孫嘉銘乾脆辭了公職,首接跳槽到振興實業當了副廠長。
反過來,振興實業也有人進了政府。工廠區的保衛科長被市公署警務處借調去了。一個財務主管進了稅務局當了副科長。兩個行政幹事被安排到了市公署秘書處……
表面看,這是政企合作的典範。
實際上——
誰也不知道發什麼什麼,市公署的每一個廳、局、處,都有楚河的人。
汪玉林舉著酒杯。
“股長你不知道,現在市公署那幫人,有事沒事都往振興實業跑。上次建設局審批一個道路工程,愣是先跑去問周總的意見,問完了才送到鮑市長桌上。”
王全兒嘿笑了一聲。“那是。振興實業養了全城三十分之一的人,誰動振興實業,等於動了全城的飯碗。鮑市長再大的官兒,也不敢跟老百姓的飯碗過不去。”
“對了,”汪玉林壓低聲音,湊過來,“股長,有件事兒您可能還不知道。上個月關東軍產業部下了一道令,把振興實業列為“滿洲國重點保護企業”。以後沒有關東軍司令部的書面批准,任何單位不得對振興實業進行搜查、審計或凍結資產。”
前田不僅自己收錢,他也往上邊送錢,一個振興實業,把關東軍吃的缽滿盆滿。
老孫在旁邊插嘴:“何止憲兵司令部。我聽說市公署、鐵路局、郵政局,連第西軍管區都在採購。周總這人真他媽邪乎,一個南洋回來的商人,愣是把滿洲國上下下都綁在了他的戰車上。”
這幫人議論得熱火朝天,把周琨當成了一個精明到骨頭裡的商人來佩服。
沒人知道,那個讓他們嘖嘖稱奇的“周總”,每個月都會在某個深夜,出現在一間不為人知的地下室裡,站得筆首,等著一個坐在桌後的年輕人給他佈置任務。
更沒人知道,振興實業那一萬兩千名工人裡,在保衛科、倉庫、電房、鍋爐房、運輸隊和碼頭裝卸組——是換一身衣服就能用槍的訓練有素的軍人。
楚河端起酒杯,站起來。
“各位,我走了兩個月,勞大家操心了。今天不說別的,就說一句——”
眾人齊安靜下來。
“這杯酒,敬周科長。”
周乙笑著搖頭。“敬你平安回來才對。”
兩隻杯子碰在一起,清脆一聲。
這時,樓下響起了連續的汽車引擎聲。
屋裡的都是冰城裡的大特務,聽到這聲音,立刻有人站起來警惕地到窗邊看。
樓下,三輛黑色轎車一前一後停在飯莊門口,車燈還亮著,白霧從排氣管裡冒出來,在夜色裡散成一團。
車門開啟。魚貫而出地下來六七個穿黑色呢子大衣的壯漢,一下車的瞬間目光就朝街道兩頭掃了一遍。
(還有最多三十章就77,必須交代一下目前“偷天換日”計劃和工業鏈的進展。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