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錢，就回個火的事兒。”
“那怎麼好意思。”孫慧蘭把刀用布包好，拎在手裡。
鋪子裡很小，一眼看過去，就確定沒有第三人在。
兩個人之間，沉默了大約三秒。
孫慧蘭的目光掃了一圈鋪子內外，確認無人嘗試著往這邊兒走後，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壓到了只有兩個人之間能聽見的程度。
“一級情報。”
周鐵生的手停在半空。
情報分五級。一級情報是重要的、緊急的、絕密的、必須儘快傳遞出去的內容。
他側過身，做出一副在整理工具架的姿態。耳朵豎著。
孫慧蘭的聲音極輕極快。
“第六集團軍高階將領。具體職務不清楚。軍銜判斷，少將以上。高度確認——此人己滲透至冰城警察廳特務科。身份，情報股股長。”
她停了不到半秒。
“名字。楚河。”
最後兩個字落下去，鋪子裡只剩下爐膛裡炭火偶爾發出的一聲輕響。
周鐵生的後背肌肉繃了一下。
他手指在工具架上摸索了一陣，，呼吸平穩。默記了一遍。
“行，記住了。”
孫慧蘭又補了一句：“情報來源可靠，非推測。此人昨日親自到冕山村管委會視察，管理處上校處長全程陪同，姿態極低。面容年輕，二十五六歲，身高約一米八零，體格健壯。中山裝，無軍銜標識，但隨行警衛規格極高。”
周鐵生把這些細節一字不漏地吞進腦子裡。
銼刀在鐵條上來回了幾趟，發出刺耳的嘶聲。
“還有嗎？”
“暫時沒了。”孫慧蘭把包好的菜刀拎起來，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和語調。“周師傅，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照顧你生意。”
“好嘞。”周鐵生抬起頭，衝她露出那副憨厚的笑。“慢走。刀別磕著骨頭了，下回切肉的時候順著紋路來。”
“知道了。”
孫慧蘭轉身邁出門檻，陽光落在她的肩上。
關東軍憲兵司令部在獲取這一情報後，知道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