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顆釘子,釘在會議室的空氣裡。
石原的臉色變了,帶著憤怒說。
“杉山君,你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懷疑任何人。”杉山元的語速沒有變化,“我在陳述事實——我剛剛強調過,‘如果洩密確實來自知情者本人’,但還有一種可能,不是我們這邊的人洩露的。”
這句話就有些矛盾了。
“閣下的意思是……”岡村將話接了過去。
“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的情報能力,己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不是我們內部出了叛徒,而是對方有一種我們不瞭解的手段,能夠獲取到我們的核心機密。”
岡村寧次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更嚴重了。”
杉山元點了點頭,“從第二部的調查結果顯示,Kfz.61和天降行動的洩密,其手法高度一致,兩起事件,間隔不到一個月,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有一個我們完全看不見的對手,在暗處。”
杉山元補充了一句,“土肥原在停職前的最後一份報告裡提到,“老廖”極有可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一個隱藏極深、能力極強、我們從未接觸過的情報網路。”
“或許,我們在座都沒有問題。但這個組織,己經將眼睛和耳朵,以我們不知道的方式,埋在了身邊,無人察覺。”
“陸相,綜上所述,我認為,成立一個專門的調查組很有必要,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組織,一天不被挖出來,陛下臥榻就一天不安穩,甚至可能影響到帝國的國運。”
寺內把桌上的軍帽拿起來,在手中把玩。
良久他才開口。“查。但是因該派誰去?”
這便是今天會議的核心議題。
如果真的按照衫山元所說,這個組織己經將棋子安插到了軍部高層身邊,那又如何保證,被派去的那個人,是絕對的安全?
關於人選的問題,爭論了很久,從二部的高階情報員到軍部首屬調查委,從關東軍憲兵司令部吵到侍從武官。
要麼能力不夠,要麼滿是利益糾葛,一個聲音開口,就有幾個聲音否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去求海軍那幫豬麼?“衫山元脾氣暴躁,此時己經顧不上對陸相的客氣,氣的連拍桌子三下。
正在場面焦灼之際,岡村突然眼睛一亮,他想到一個人。
“閣下。”
寺內看他。
“有一個人。不在參謀本部的序列裡,不屬於關東軍系統,和憲兵司令部沒有任何隸屬關係。”
“他和本間、土肥原、石原、包括在座所有人,沒有任何私人交情,也沒有任何利益關聯。”
“而且,他絕對不可能被滲透。“
岡村說了三句話,所有人都順著他的思路,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三年前轟動日本軍政界一時的重大事件!
這個人,之所以不可能被滲透,是因為他還關在巢鴨監獄之中,受到最嚴密的看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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