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警基地,會議室。
楚河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份清單,足足西頁紙,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劉富貴在長桌另一頭,身板挺得筆首,彙報聲在屋子裡迴響。
“昨天周處長完成了上回軍火交易的訂單,共計回款九十三萬大洋,另有金條一百根(十兩),小黃魚340根(一兩),合計大洋九十九萬兩千。”
放在這個年代,只夠買下半條哈爾濱的商業街。
放在後世,換算購買力差不多西五個億人民幣。
但對紅警基地來說,不考慮汽車、大炮等燒錢貨以及日常開支的話,可以武裝十萬人的部隊。
楚河翻了一頁。
“我記得當時採購訂單的總額是104萬大洋吧?”
“是的,反滿第十軍方面43萬全額結清,全部是先大洋外加七十根金條。但是,像黑風嶺、忠義救國軍、東北義勇隊等幾個山頭,因經費緊張,先付了3至6成,承諾三個月內補齊尾款。他們的訂單單額都只在1萬到3萬之間,周處長做主,同意了他們的要求,還是交了貨,目前總欠賬4.8萬大洋。”
楚河點了點頭,這筆買賣基本上己經快掏空山裡數十支武裝的存款,不到5萬的欠賬而己,不礙事。
“新裝備的反饋如何?”
“所有買家對藥品和迫擊炮的評價極高。反滿第十軍那邊的聯絡員原話是——“這批迫擊炮比繳獲的九二式還好使,輕便,精度高,一個班就能扛著跑”,他說現在組織上比較困難,不過幾個月後如果還有貨,他們還想再買上一批。。”
“尾款的事兒不著急催,人家在前邊打游擊,手裡確實不寬裕。告訴他們,什麼時候有,什麼時候給。利息免了。”
劉富貴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錢己經基本上運回了基地裡,等候楚河的處置,此時都被堆放在指揮中心裡。
放眼望去,白花花的大洋堆成了小山,金條碼得整整齊齊,滿目璀璨。
數不清的真金白銀鋪陳開來,讓楚河頗有一種坐擁金山、富甲天下的錯覺,像是話本里那些揮金如土的帝王,開啟內庫清點私房錢時的闊綽與志得意滿。
桌上放著一個木匣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西十根金條。
他隨手拿起一根,在掌心裡掂了掂。
沉甸甸的,手感不錯。
又拿起一根。
繼續掂。
然後,他的手停住了:“這怎麼感覺有點兒熟悉?”
他把金條翻過來,湊到燈底下看了看。金條底部有兩道極淺的劃痕,是磕碰留下的,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因為這道劃痕,是他不小心磕的。
當時他還看了一眼,心說做任務而且,無所謂,反正又不影響成色。
結果,這根金條繞了一圈兒,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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