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楚河踱步到指揮中心的天幕玻璃前,此時基地南門哨卡外,一隊穿著粗布麻衣、頭上裹著破棉帽,活脫脫一幫趕山民夫打扮的戰士,正與衛兵交涉,檢查證件。
隊伍中間,十一個人被繩子串成一溜兒,手反綁在身後,腦袋上套著黑布罩子,腳上穿著草鞋,踩在泥濘的山路上深一腳淺一腳。
花了三部仿日軍94式6號電臺作為交換,十一個小鬼子的精銳俘虜被黑石砬子痛快交了出來,連夜兼程,終於到了,這也是楚河一大早就將意識投到克隆體上的原因!
等著呢。
有一個支線任務,放在系統面板裡己經很久了——制空權的萌芽。
尋找並招募優秀空軍飛行員3人,繳獲或獲得飛機一架。
任務獎勵:飛機設計工棚建設條件解鎖;飛行員訓練營條件解鎖。空天線建築槽位+2。
這個任務說難不難,但要說簡單,還真有點沒法做。
飛行員,三個字說起來容易,擱在1933年的東北大雪山裡,難度不亞於讓他現在原地登月。
全中國會開飛機的人有多少?除去軍隊,一百個數就能數過來。
那些人在哪兒?南京,上海,廣州,或者己經跑到了美國的飛行學校裡去了。
哪一個都不可能出現在深山老林裡。
往城裡招?更扯淡。
在哈爾濱貼個告示——“誠聘飛行員,待遇優厚”?
關東軍的特務機關第二天就能把他連人帶告示一鍋端了。
楚河還想過一個辦法,想法子從國外飛行俱樂部挖人。理論上可行,但他等不了那麼久。
因為就算搞到了飛行員,後面還有一大堆事排隊等著。
建造飛機設計工棚需要時間。研發飛機需要時間。生產飛機需要時間。飛行員從會開飛機到能上戰場打仗,又需要時間。
每一步都是以月為單位來計算。
這些月加在一起,就是半年,甚至一年。
所以,當楚河從那份情報裡得知——關東軍航空兵特別挺進班,三十名精銳傘兵,即將空降到黑石砬子北部——他的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如何消滅,是如何活捉。
二戰時期的傘兵,和普通步兵最大的區別不在於戰鬥力強弱,而在於一個附加技能。
他們絕大多數人都接受過飛行訓練。
會跳傘的前提是坐過飛機。坐過飛機的人裡邊,有相當一部分學過駕駛。
尤其是精銳傘兵,特別是這種作為種子部隊培養的第一批實驗性傘兵——日軍不可能不讓他們全面掌握航空技能。
這幫人就是現成的飛行員。
飛行員,不從天上掉下來,還能從哪兒來?
還真就從天上掉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