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過去了。
視線右上角的半透明面板毫無動靜。那個名為“制空權的萌芽”的任務進度條，死死卡在0/3的位置，連一絲顫動都沒有。
羅嚴站在一旁，手裡還端著那盒印泥。劉富貴拿著名冊。十一個日本傘兵跪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這個年輕的長官。
失敗了。
屋內剩下幾人面面相覷。
田平義和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剛才那個年輕人前一秒還興致勃勃地給他們起那些滑稽的中國名字，下一秒就突然變臉走人。
這是搞什麼名堂？
羞辱？
大日本帝國軍人不怕嚴刑拷打，不怕死，但這種莫名其妙的精神折磨，讓人摸不著頭腦。
岡本次郎往田平身邊蹭了蹭。
“班長，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心理戰。”田平義和咬著牙，壓低聲音。“先用食物瓦解我們的防線，再用改名這種手段剝奪我們的身份認同。這是最高階的審訊技巧，不要上當。”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他們一定會提出要求。不管什麼要求，拒絕。”
田平義和挺首了腰板。他絕不會向這種卑劣的手段屈服。
楚河回到基地，腦子裡在高速運轉。
給十一個日本俘虜改中國名字，蓋上先鋒軍的公章，名冊蓋了章，連“字次郎”這種離譜的玩意兒都編出來了，編入人事名冊，按理說，這己經滿足了“招募”的字面意思。
系統沒反應，說明判定標準遠比想象的嚴格。
“確實有點兒粗糙了，如果只是這樣，那隨便寫幾個當下世界上著名飛行員的名字再蓋上公章不也就成了？但事實上，章蓋得再多，沒被招募，就是沒被招募。”
如果站在系統的角度，要判定一個人是否被招募，會看什麼？
那麼，是不是還應該有第二層，行為服從？
這個人是否接受指揮？是否執行命令？
沒有。他們現在只是被關在牢房裡，被按著頭改了名字，本質上還是俘虜。
第三層。意願認同。這個人是否自願加入？
更沒有。那幫人的眼神恨不得生吃了他，他們心裡效忠的只有天皇。
如果是要陣營歸屬感的話，那這任務徹底廢了。小日本培養出來的狂熱分子，絕對不可能真心投降……
不對……
系統是個程式，他沒有讀心術，它只能透過外部資料來建立評估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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