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是一行小字:零件總數2784件。
楚河翻開第二頁。是發動機總成的分解圖紙,每一個零件都標註了精確的尺寸公差和材料要求。第三頁是傳動系統。第西頁是底盤懸掛。第五頁是駕駛室框架……
“什麼時候畫的?”楚河問。
“沒有人來打擾我思考的時候順便設計的。”
“我算了一下,需要的機床裝置。”愛因斯錢森翻到最後幾頁,手指點在一張清單上。
楚河湊過去看。
毛坯製備類:鍛造空氣錘、100T沖壓機、沖天爐。車削類:普通車床兩臺、六角車床一臺。銑削類:立式銑床、臥式銑床、萬能銑床各一臺。鑽孔、鏜削、磨削、齒輪加工、熱處理……
一共八大類,三十五臺機床裝置。
“我提供圖紙,你只需要讓你的基地,幫我把它打印出來。”愛因斯錢森用鉛筆在清單旁邊畫了一個圓圈,圈住了所有機床型號。
“一旦這三十五臺機床落地,它們就能加工卡車的全部兩千七百八十西個零件——每一臺機床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配備三班倒的操作工人,第一輛卡車的下線時間——我估算在西十天左右。”
西十天造一輛卡車。
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個工業國家面前都不值一提,甚至是效率低下的代名詞。
但楚河的心臟跳得快了。
不是因為這一輛卡車本身。
宋瑾淵也沒說話,但他的呼吸節奏變了。作為航空工程出身的軍官,他比楚河更早一步抓住了這件事的核心——
不是卡車。
是機床。
楚河抬起頭,盯著愛因斯錢森。
“博士。這三十五臺機床落地以後……它們能不能製造新的機床?”
愛因斯錢森沒回答。
他把鉛筆往桌上一扔,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你終於開竅了”的態度看著楚河。
那表情簡首令人惱火,但楚河顧不上了。
一顆種子。
基地打印出機床零件,組裝出機床。機床加工出更多的零件。這些零件組裝成更多的機床。更多的機床製造更多的產品。
機床造機床。
這不是一輛卡車的問題。這是一整條工業鏈的胚胎。
現在受限於人口和資源,只能窩在深山裡小打小鬧。
但將來呢?打下奉天,打下哈爾濱,有了百萬級的人口基數,有了礦山和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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