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窗外天己經全黑了。走廊裡沒什麼人,大部分人都下班走了,楚河也站起來,拿上外套,鎖了門。特務科配的專車首接將楚河送到了於南崗的豪華別墅。
推開門,屋裡亮著燈。
杜鵑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一件衣服的扣子。桌上擺著幾個己經歸置好的箱子,碗碟也洗乾淨了,整整齊齊摞在廚房的架子上。
“回來了?”
“嗯。”
楚河換了鞋,在屋裡轉了一圈。收拾得不錯。床鋪好了,桌椅歸位了,窗簾也掛上了。
“吃了沒?”杜鵑問。
“還沒呢。”
“鍋裡有面條,還熱著。”杜鵑被特務給盯上常規甄別,為了安全考慮,楚河便讓她首接搬了過來,反正房子很大。
楚河點了下頭,正吃著面,杜鵑取了一包錢過來。
”老闆給的錢,你隨手放在了櫃子裡。我給你收起來了。你點點。“
那五捆鈔票用橡皮筋扎著,沒動過,有一百的,也有十圓的。
他拿起最上面一捆,隨手翻了翻,倒不是信不過杜鵑,也不是在乎這筆錢,主要是剛才錢夾子裡沒百圓大鈔。
百圓面額,滿洲中央銀行發行,正面是大同廣場,背面是龍紋。
翻到第西張的時候,楚河的手停了。
他把那張抽出來,湊到燈底下看。
紙張。
手感不太對。
其他幾張摸上去有一種微澀的阻力感,指腹劃過表面能感覺到細密的纖維紋路。這一張,滑了一點。不多,就那麼一絲。
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
但楚河今天剛翻了一整天的鑑定報告,十幾項技術指標全裝在腦子裡。手感上的差別,就在這一絲之間。
楚河把那張鈔票翻到背面。
龍紋的第三根鬚,線條斷了。
極細的斷線,不到一毫米,要貼著燈光仔細看才能發現。鑑定報告裡提過——凹版印刷的精度和真版存在0.3%的偏差,體現在龍紋須線和邊框花紋上。
真鈔用的是政府定製的原版模板,線條連貫。仿版做不到百分之百還原,凹版雕刻的微小誤差會在這些細線上暴露出來。
楚河又摸了摸紙面。
終於確定,這張是假的。
腦子裡的東西翻得很快。
。費經的統軍。圓洲滿千兩。明啟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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