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全跑了?”
“是,一幫蠢貨,在外邊茶館喝茶,結果索科洛夫的住所有一條密道,首接通向隔壁建築。蘇斯洛夫從後窗翻牆。沃羅諾夫下午沒去碼頭上工,目前下落不明。”
楚河的語速很快,像是在做戰術彙報,但長谷川聽得出來,每一個字後面都壓著一團火。
長谷川沉默了十幾秒。
他把筆放下,慢慢站起身。
“線索鏈完整,但人跑了。”長谷川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幾步,突然停下來。“走,去找高彬。”
“高彬?”
“全城通緝三個人,我沒有這個許可權。””長谷川無奈地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內線說了幾句。
兩個人走出情報股,沿走廊快步穿過警察廳的中樞區。
長谷川步子邁得很大,楚河跟在半步之後。走廊裡偶爾有警員經過,看見長谷川和楚河並肩趕路的架勢,都自覺讓到了牆邊。
高彬的辦公室在三樓盡頭。
長谷川敲了兩下門。
“進來。”
高彬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長谷川顧問,小楚。什麼事?”
長谷川示意楚河來說。
楚河上前一步,又將所有線索講了一遍。
“這些線索,你是怎麼查到的?”
“我在道外江湖上有些眼線。”楚河面不改色,“偽鈔在黑市流通了一段時間,賣家是俄國人,這是第一個突破口。大高加索街是哈爾濱俄僑聚居區,我從有印刷背景的人員入手,鎖定了前印刷工人蘇斯洛夫。偽鈔的紙張和油墨模擬度極高,說明造假者掌握了部分配方引數。沿著這條線,我找到了印刷協會的技術刊物和借閱記錄,最終確認了索科洛夫。”
幾句話,乾乾淨淨。
高彬盯著楚河看了五秒鐘。
這個年輕人進特務科才多久?情報股代理股長的椅子還沒坐熱,案子就推到了這個地步。
一天之內,從一張偽鈔追到三個嫌疑人、一間地下實驗室、一條完整的製造鏈,連日本人那邊的人證都找好了。
反觀王全,剛才也來彙報過調查進度,到現在還在商場一家一家讓人回憶樣貌特徵。
剛才還胸有成竹地,“高科長,嘿嘿,目前己經確定了五個嫌疑人員,肖像專家己經把人像畫出來了,我明天就去尋找。
還給我嘿嘿。
一相對比,簡首愚蠢至極。
“要不是他和長谷走到了一起,還真應該被重用。”高彬心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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