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坐在沙發上,整理著幾份秘密材料。
其中一份,是他撒下去的人,對楚河女朋友杜鵑的常規性甄別報告。
報告結論顯示,暫無發現問題。
跟蹤的人,是楚河抓捕偽鈔案團伙的第二天被撤回來的。
最後一天,負責盯她的人彙報說,杜鵑出門去了一家藥店,買了點藥。
後來也排查了那家藥店,老字號,店主在那條街上賣了三十年的藥。和抗日組織沒有任何關聯。
買的藥也只是尋常的燙傷膏。
長谷川現在沒有把這件事往任何方向上串。
杜鵑的甄別己經撤了,關注度降到最低。她去藥店買盒燙傷膏,在任何人的視野裡都不值一提。
正要將檔案整理好放入密碼櫃,秘書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顧問,今天情報股的一份報告己經歸檔了。您現在要不要看?”
長谷川本想說明天再看,但畢竟是自己口碑崩塌的案子,還是他伸出手:“拿過來吧。”
秘書將報告遞上。長谷川翻開,從頭看了一遍。
內容和楚河講的沒什麼出入。冒充保險公司職員,打電話到中央銀行總機室套取陳家樹的資訊,被銀行的人發現異常後上報。指紋被泥瓦匠意外破壞,黃包車追不到,人證描述高度疑似偽裝。線索中斷。
他的目光在人證描述那一段停了下來。
“……女性,三十歲左右,一米六上下,深灰旗袍,短棕發,圓框眼鏡,東北口音。右手背有輕微的燙傷痕跡。”
長谷川的手指壓在“右手燙傷”這西個字上,目光停住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份剛剛擱下的杜鵑甄別報告,伸手又拉了回來,翻到最後一頁。
跟蹤人員的彙報記錄——杜鵑出門去了一家藥店,買了燙傷膏。
燙傷膏。
右手燙傷。
長谷川把兩份檔案並排放在桌上,目光在兩行字之間來回移了兩遍。
皺了皺眉。
巧合當然是存在的。哈爾濱入冬之後,熱水壺、爐子、暖氣管,燙傷的人不在少數。
但職業本能讓他不太相信“巧合”這個詞,始終保持著一種本能的警覺。
他靠回沙發,拇指緩緩摩挲著報告的邊緣。
杜鵑的甄別己經撤了。結論是沒有問題。跟蹤的人也收回來了。
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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