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龍西被捕,又是因為他和楚河在百樂門爭杜鵑起了衝突。
這一點,就絕不能說。
因為杜鵑一旦捋清這條因果鏈,她會意識到,間接把陳家樹推向死亡的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那會把她徹底擊碎。
“我們控制了一個嫌疑人,在審訊室裡為了保命,咬出來一條線索。”
“當時,我們只知道,這個人在滿洲中央銀行做會計。”
楚河說到這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杜鵑的呼吸停了一拍,臉上的血色正在一層層褪下去,嘴唇抿得發紫,但她沒有出聲,就這麼安靜地聽著。
“劉魁帶我們去搜了他的家,你知道,針對線索會有常規的甄別。”
“搜到什麼了?”
“當時,在廚房米缸裡藏了一把毛瑟手槍。臥室地板下面有暗格,暗格裡有一部電臺。其實,到這裡,他的嫌疑就己經被鎖死了。”
“你們逮捕了他?”杜鵑的聲音輕到快要碎掉。
楚河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接著道。
“劉魁沒有立刻抓人。他的意思是放長線,盯著他,等上線下線全都露頭,再一網打盡。”
“手錶——”
這兩個字一齣口,杜鵑抱著雙臂,微微顫抖的手突然鬆開了。
她抬起頭,艱難的迎上楚河的目光。
“手錶是我拿的。”楚河說,沒有任何鋪墊。
“搜查那天,我趁劉魁不注意,從抽屜裡偷走的。”
“我當時剛到特務科,腦子裡連基本的潛伏規矩都不清楚。但己經盡力去想,該怎麼救他,你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而拿走手錶的本意,是想讓他察覺有人進過家,從而提高警惕。”
他頓了一下,隨即自嘲一笑。
“那個動作蠢透了。”
這是真話。如果當時劉魁或者汪玉林多看他一眼,如果事後有人盤點搜查物品的數量對不上,或者陳家樹被捕,坦言手錶被人拿走了……
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差錯,他現在己經是審訊室裡的一具屍體。
那是他穿越過來後犯的第一個、也是最大的錯誤。
純粹靠運氣活了下來。
“所以你從那時候就……”杜鵑的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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