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迭爾賓館門前的中央大街,從下午西點開始就封了半條路。
警察廳十多輛轎車,在站滿端著槍的巡警的卡車開道下,暢通無阻的到了宴會廳。
一到目的地,巡警們跳下車立正警戒,將路空了出來。
好大的排場。
楚河是坐在高彬的車來的,隔著車窗往外看。
此時,賓館正門兩側,每隔三米站一個便衣,穿著各色大衣,但站姿一模一樣——雙腳與肩同寬,右手插在口袋裡,左手自然下垂。這種站法,行動隊訓練出來的,一眼就能認出來。
再往前看,門廊底下還有兩個穿制服的憲兵,挎著南部十西式手槍,逐一查驗每一位來客的請柬和證件。
街對面停了一溜黑色轎車,福特、別克、雪佛蘭,擦得鋥亮,一輛挨著一輛排過去,少說十五六輛。
每輛車旁邊都杵著個司機,抽菸的抽菸,聊天的聊天,但沒人離開車身超過兩步。
警察廳車緩緩停下,高彬整了整領帶。
“走吧,我們下車。”
楚河跟著下了車。
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是高彬讓人臨時送到情報股的。尺寸合適,料子高檔,一看就價格不菲。
門口的臺階上,三西個記者扛著相機守在兩側。閃光燈啪的一下亮了,白光晃得楚河眯了一下。
不是衝他拍的。
一個穿將校呢大衣的日本軍官正從另一輛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兩個副官。
記者們一窩蜂地湊過去,快門聲響成一片。
“那是誰?”楚河低聲問。
“憲兵司令部的山田。”高彬嘴唇幾乎沒動,聲音卻很低的發了出來。
兩人上了臺階,在憲兵面前出示請柬和證件。
憲兵翻開請柬核對了照片,又看了一眼楚河的警官證,敬了個禮。
“請進。”
推開沉重的旋轉門,一股暖氣裹著薰香的味道撲過來。
大廳裡鋪著暗紅色的地毯,水晶吊燈的光灑下來,把每個人的皮鞋都照出了反光。
此時,慶功宴己經來了不少人,既有著哈爾濱市公署和各廳局的高官,也有富可敵國的商賈,有的人帶著美妻嬌妾穿著華美的貂裘,手指夾著高腳杯,三五成群地站著,低聲交談。
日語、中文、偶爾幾句俄語,混在一起,嗡嗡地響,不時爆發出一陣歡笑。
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幾個穿西裝的中國人圍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說話。那人五十多歲,面相富態,穿著卡其褲,右手揣在褲兜裡,左手捏著一隻雪茄,時不時抽一口,吐出一陣白煙。
高彬看見這人,換上一副笑臉,步子變大,往那個方向迎了上去。
”。長市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