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沒有回答。
鶴田也沒有等他回答。
他把水杯放下,拇指在杯壁上擦了一下。
“外面三層,裡面兩層。憲兵查請柬,便衣認臉。所有人都以為萬無一失。但有一個地方,誰都查不到。”
他的手指點了點桌面。
“服務生的制服。穿上它,就是這間賓館的一部分。沒有人會攔一個端著托盤的人,沒有人會盤問他從哪裡來、叫什麼名字、在這幹了多久。”
楚河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色如常。
“鶴田先生的意思是,今晚的服務生裡,可能有不該進來的人?”
“我沒這麼說。”鶴田的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我只是說,如果我是想混進來的人,我會穿這身衣服。”
他說完這句話,視線從楚河身上移開,看向宴會廳另一側。那個年輕的服務生又出現了,正在給另一桌客人倒酒。
“楚股長,你是警察。你覺得,今晚會不會出事?”
楚河端起酒杯,在唇邊停了一下。
“不會。這麼多人,這麼多槍,誰敢?”
鶴田“嗯”了一聲,沒有反駁,卻意味深長地看著楚河,面帶淡淡的微笑。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宴會廳中央,鮑觀澄的笑聲又響了起來,中氣十足,帶著酒精催出來的豪邁。
楚河的餘光裡,那個年輕的服務生己經不見了。
他心裡看了一下系統面板。
還差二十二秒,把時間填滿就收工。
系統果然不會平白無故給獎勵,和這個人說話,太過危險。
多聊會兒,估計底褲都要被扒出來看。
楚河不再聊自己,他重新起了一個話頭,轉而聊鶴田。
“鶴田先生,您剛才走過來的時候,步子比一般人慢。”
鶴田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在監獄裡待了三年。牢房的走廊比外面短,走快了會撞牆。”
楚河沒想到他會這麼首接地回答。就連長谷川,也詫異地抬起頭。
“監獄?鶴田先生是看守麼?”
“不。我是犯人。我殺了人。”鶴田微笑著,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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