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客廳燈沒開，只有二樓臥室的窗戶透出光。
腳步踩上臺階，楚河搶先一步擰開了門。
“隨便坐，我去泡壺茶。”
長谷川己經邁進門檻，在沙發前站了一下，沒急著坐，視線在客廳轉了一圈。
“新房子收拾得不錯。”
楚河拉開客廳的燈，朝樓梯口走了兩步。
樓上傳來拖鞋摩擦地板的動靜。
杜鵑從臥室探出頭，往下看了一眼。她穿了一件深色長袖棉布家居服，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
看到楚河身後站著一個陌生男人，她頓了一下。
“這是我們日方顧問，長谷川先生，你見過。專門送我回來，進來坐坐。”
楚河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面朝樓梯，背對長谷川。
他的右手垂在腿側，食指和中指併攏，快速往下點了兩下。
這不是他和杜鵑之間約定過的暗號。但兩根手指朝下連點，在任何一個受過訓練的人眼裡，都只有一個意思——小心，有危險。杜鵑不可能看不懂。
“長谷川先生好……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不打擾你們了。”
她微微欠身，兩隻手自然垂在身側，右手縮在袖口裡，只露出指尖。
“誒……別急。”長谷川在沙發上換了個坐姿，臉上帶著微笑。“我比楚河君虛長兩歲，按照中國的稱呼，應該叫你弟妹吧？今天在宴會上沒吃到東西，還勞煩弟妹幫我煮碗麵。”
杜鵑看了楚河一眼，用眼神請示。
“顧問，我去煮吧。”楚河起身就要往廚房裡走，卻被長谷川一把拉住。
“我們說點兒事兒。讓弟妹去吧。”
長谷川語氣依舊客客氣氣，但己經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杜鵑沒再多說，轉身進了廚房。
長谷川在沙發上坐下，解開外套釦子，臉上的笑容分寸恰好，不多不少。
“楚河君，你這位女朋友，很賢惠。這麼晚了還等你回來。”
“她習慣晚睡。”
楚河在對面椅子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根。
廚房裡傳來水龍頭的譁響，然後是煤氣灶打火的咔嚓聲。
“今晚這個刺殺案，你打算怎麼收尾？”長谷川換了話題。
“明天先去學校，控制讀書班的核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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