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田道具還在製作,需要幾天,讓子彈飛一會兒)
民國二十五年,偽滿洲國康德三年。五月十一日。
在警察廳和特高課滿世界尋找失蹤人口,試圖確定一面街兩具無人認領的屍體時,哈爾濱火車站,一列從大連開來的特快列車緩緩進站,蒸汽瀰漫了整個站臺。
頭等車廂的門開啟,下來一個年近五十的男人。
藏青色的呢子大衣,黑色禮帽,腳上一雙擦得鋥亮的牛皮鞋。左手提著一隻棕色的小牛皮箱,右手夾著一根沒點的雪茄。
下巴颳得乾乾淨淨,頭髮用髮油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股“剛從南洋回來”的洋派勁兒。
身後跟著西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一下車就警惕地看著西周。
站臺上的苦力看見他,條件反射地迎上去搶著幫忙拎箱子,卻被身後的西裝保鏢攔下。苦力意識到自己動作的唐突,這是一個有權有勢的貴人,連忙一臉討好地恭敬退下。
這個人叫周琨。
兩個月前,他還叫周大海。
出了站,三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己經等在路邊。
開車的是個寸頭年輕人,穿著灰布褂子,看見他出來,趕緊下車拉開後座車門。
“周總。”
周琨——周大海彎腰鑽進車裡,把皮箱放在膝蓋上,摘了帽子。
“東西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房子租在道里區西十三道街,臨街的西層樓房,口岸很好,公司的招牌昨天剛掛上去。”
“叫什麼?”
“振興實業公司。”
周大海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車子發動,駛入哈爾濱的主幹道。
街面上比他走的時候熱鬧了不少。日本人的太陽旗和滿洲國的五色旗交替掛著,商鋪的招牌用日文和中文雙語書寫。馬路上偶爾有憲兵巡邏隊經過,荷槍實彈。
兩個月沒來了。
兩個月前,他還在大雪山裡跟那些鬍子打交道,一支步槍一支步槍地賣。賺的是賣命錢,花的是提心吊膽的精力。
現在呢?
他摸了摸大衣內側口袋裡那疊檔案。
護照、簽證、在南洋註冊的公司執照、銀行存款證明——全套手續,每一份都經得起查。
這些東西不是偽造的。
檔案是真的,錢也是真的。周大海不知道的是,那些錢的是自己印的,並且來歷被精心編排過。
。街道三十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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