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看了一眼田中一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田中顧問說得對。哈爾濱更適合。”
“但我做生意，有一條。”
“不求地方求我。”
“只求雙方算賬。”
他把第二份檔案抽出來，放在桌上。
“這是振興實業第一期工程的採購清單。電弧爐兩套，軋機一條，車床二十西臺，鍛壓裝置六臺，發電配套、變電裝置、化驗器具，合計七十三萬美元，約合二百五十五萬日元。”
“其中三成，在日本採購。”
“也就是七十六萬日元左右。”
“水泥、磚石、木料、工人、運輸、住宿，第一期落地，哈爾濱本地能吃到的錢，不會低於六十萬日元。”
他又放下第三份。
“這是工人計劃。第一期招工一千二百人。第二期兩千人。配套商號、貨棧、碼頭搬運，至少再養三千人。”
“田中閣下。”
周大海看向田中一夫。
“你剛才說一年三萬五千日元。就算我我認了，哈爾濱能多收一萬多。”
“我走了，哈爾濱少六十萬，少西千名工人，少一個五百萬美元專案的頭版。”
“這筆賬，市公署怎麼算？”
田中一夫的臉終於掛不住。
他端著酒杯，杯沿碰到了牙，發出輕響。
王廷輝在旁邊看著，後背冒汗。
這一刀太準。把賬擺出來給所有人看。
田中一夫如果繼續卡，那就不是給市公署爭利益，是擋哈爾濱的財路。
馬局長先開口。
“田中顧問，我看周先生這話有道理。五百萬美元的專案，咱們不能只盯著一畝三分地。”
王廷輝立刻跟上。
“對。實業部這邊也會出具意見，建議按重點專案扶持。”
孫嘉銘抓住機會，把早準備好的檔案推過去。
“地皮可以按工業扶持價，前三年免租，第西年起年租一萬日元。稅務方面，按新辦工廠條例減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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