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周啟明終於回來了，他剛上樓，夥計就迎上來。
“周經理，有兩位南邊來的客商，說要談布匹和藥材的生意。等您一個多鐘頭了。”
周啟明腳步沒停。
“什麼來路？”
“不清楚。名片遞了，像是奉天那邊的。”
“名片呢？”
夥計遞過去。
周啟明掃了一眼。
印得很正規。
奉天恆利商行，名字也普通。
他把名片夾在指間，進了會客室。
兩個年輕商人同時站起身。
灰西裝先開口。
“周經理，久仰。”
周啟明笑了笑，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夥計。
“客氣。讓二位久等了。”
金絲眼鏡推了推鏡框。
“買賣要緊，等一等應該的。”
周啟明坐下。
夥計端茶進來，剛放下，灰西裝便看了他一眼。
“周經理，我們這樁買賣，不太方便有外人在。”
夥計愣住。
周啟明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做買賣而己，有什麼不方便？”
灰西裝沒有接話。
金絲眼鏡把皮箱放到膝上，手掌按著箱面。
“我們東家說了，這樁買賣，必須關門談。”
話說到這裡，味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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