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認定。是排除了所有其他可能之後,剩下的唯一解釋。”
鐵絲網裡傳出一聲很輕的笑。
“你的腦回路和普通人還真不一樣。就憑這灰塵上留下的腳印,就能確定一個不存在的東西存在?”
“可事實證明,它確實存在。”鶴田說。
“所以,上午那場談話,你的目的並不是要讓我面臨兩個困難的選擇,從而露出馬腳。”楚河說。
“是。”
“你的目的,是用一個表面掩飾的佈局,藏著更深的一個局。你向我施壓,是賭定了我一定會對你進行監控,從而瞭解你掌握了什麼,甚至感受到威脅,透過暗殺軍統槍手同樣的手段,解決掉你。”
“是。”
“厲害。真的很厲害。我承認,我落進了你的陷阱中……你確實抓到了它,不是麼?”
對於楚河的奉承,鶴田並沒有多餘的表示,他轉而問了一個己經被確定答案的問題。
“土肥原辦公室裡的機密談話,是靠它監聽的?”
“是。”楚河的聲音從拾音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平靜的坦然。“當時它就在櫃子上,看著土肥原他們密談。”
“陸軍醫院,槍手的死,也是它?”
“是。”
“它鑽進了槍手的身體?”
“沒有。”楚河的聲音停了一拍。“神經毒素注射。右前臂,微型注射針。從窗縫進去,爬上病床,注射完成後原路返回。全程不到三分鐘。”
鶴田蹲在地上,膝蓋己經開始酸了,但他沒有換姿勢。
“可是,我一首想不通一件事。”
“說。”
“帝國大學的教授、陸軍技術本部的專家,所有人都告訴我,這種東西不可能存在。動力、操控、感測,每一項都超出了當前人類工程學的極限。”
鐵絲網裡沒有回應。
鶴田繼續說。
“你是怎麼做到的?能製造出這樣恐怖和超越科技的東西。”
“是基地製造的。”楚河並沒有隱瞞。
“基地?”
蜘蛛沒有回答。或者說是楚河沒有回答。
鶴田又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你知道嗎?這段時間,我每天晚上躺在這張床上,腦子裡就是這串數字。停不下來。前田說我瘋了。憲兵司令部的人覺得我在浪費時間。東京催了兩次關於洩密案的報告,我交不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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