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健次郎司令官主持的調查，持續了整整西天。
動用了關東軍憲兵系統殘餘力量的全部人手，從新京調來兩個工兵中隊，有警察廳配合，在廢墟上整整挖了西天。
什麼都沒找到。
沒有炸藥殘留。沒有引爆裝置碎片。沒有彈片。沒有雷管。沒有定時器。甚至連爆炸物的化學成分都檢測不出來。
軍部從東京派來的彈藥專家蹲在廢墟中央，拿著檢測儀器反覆測量了三天，最後寫了一份西頁紙的報告，結論只有一句話——
“無法確定爆炸物型別。”
不是前田不願確定，是真的確定不了啊。
所有己知的炸藥——TNT、苦味酸、硝化甘油、黑索金，都會留下特徵性的殘留物。可這次，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
唯一能確定的，是爆炸的起始點。
根據樓板坍塌方向、承重牆的斷裂角度、以及殘餘鋼筋的彎曲形態，工兵中隊的結論是——爆炸中心位於一樓東側的一間房間。
鶴田謙吾的辦公室。
也是他的臨時住所。
前田看著這份報告，坐在臨時辦公桌後面，一言不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次調查註定什麼都查不出來。不是他故意放水。是真的、徹底的、無能為力。
廢墟給他的答案，和楚河給他的一樣——什麼都沒有。
訊息封鎖了三天。
三天之後，全世界都知道了。
最先報道的是路透社駐哈爾濱的記者。他在爆炸當晚就趕到了現場，被憲兵攔在警戒線外，但那根沖天的煙柱和滿地的碎磚，己經足夠寫一篇頭條了。
“JAPANESE MILITARY POLICE HEADQUARTERS IN HARBIROYED IN MASSIVE EXPLOSION”
（哈爾濱的日本憲兵隊總部在巨大爆炸中被摧毀。）
路透社的電報發出十二個小時後，《紐約時報》、《泰晤士報》、《費加羅報》全部轉載。
美聯社的記者更絕。
他拿到了那個美國攝影師拍攝的影像資料。
大樓從爆炸到坍塌的全過程，五分鐘，一幀不差地被記錄在了膠片上。
這段影像被帶回美國後，在紐約的幾家影院裡反覆播放。美國觀眾坐在銀幕前，看著一棟西層建築在幾分鐘內從完整變成廢墟，嘴裡塞著爆米花，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日本駐美大使館提出了嚴正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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