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把前田請到了主廠房二樓的辦公室。
渡邊被留在了門外。周大海的保鏢也被擋在樓梯口。
門關上。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前田先開口。
“周先生的工廠，規模不小。”
“規模不算大。第一期只是試水。”
“試水就八十八萬美金。”前田看著他，“後面還有西百多萬。好大的氣魄。”
周大海心中微微一緊，該不會有什麼地方漏出馬腳了吧。
前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周先生在哈爾濱投資，市公署支援，實業部支援，商業局也支援。但有一個問題。”
“請說。”
“滿洲國的地方官員，能給你的，是批文、執照、稅收減免。這些東西有用，但不夠。”
前田的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條線。
“批文保不住工廠。執照保不住工人。稅收減免保不住你的裝置和原材料。”
周大海沒說話。
“去年，哈爾濱有一個日本商人開了一家罐頭廠。市公署批的，實業部備的案。結果呢？三個月後，有人到工廠門口鬧事，說是工人欠了賭債。工人被打跑了一半，生產線停了兩個月。”
前田看著周大海。
“最後是誰出面解決的？”
“憲兵隊。”周大海說。這事兒他聽說過。
“對。憲兵隊派了兩個班過去，鬧事的人當場抓走。三天後工廠恢復生產。”前田把水杯轉了一下，“周先生的工廠，投資額是那家罐頭廠的一百倍。如果有人鬧事，後果也是一百倍。”
話到這裡，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周大海不由鬆了口氣。他明白前田的意思，“你需要保護，我能給你保護，但保護不是免費的。”
這也是想從中吃一塊肉，分一杯羹。
好在，自己最不怕的，就是有人來分杯羹，他甚至期待能拉前田下水。
“司令官的意思，我明白了。”周大海開口，“振興實業到哈爾濱來，從來不想和任何勢力為敵。安全保障的事，如果能得到憲兵司令部的照顧，我們求之不得。”
前田點頭。“但我有一個具體的合作方式想和周先生商量。”
“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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