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振彪團長問的好，我們不指望在短時間內，就完全把上萬人的部隊吞併、轉化。目前的當務之急，是先收攏，收攏就不能讓別人一無所有，所以，我思考了整編的指導原則——既黑板上寫的‘三強制。三保留。三給予’”
楚河拍了一下黑板，“先說三強制。這是底線，也是不容商量的。”
“第一，除反滿第十軍以外的所有武裝，必須強制納入先鋒軍建制。期限在一個月內，在雪峰嶺整編辦公室登記造冊。接受統一番號以及混編。”
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這裡要說明一下，逾期不登記，或者拒絕整編的——視同敵對武裝，就地清剿，殺雞儆猴，關入戰俘營，接受勞動改造。”
這句話落下去，屋裡連呼吸聲都輕了。
趙鐵錘的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第二，強制接受統一指揮。成立先鋒軍總參謀部和總後勤部……這一點我們稍後再討論。但可以明確的是，總參謀部的作戰命令具有最高效力，包括基地101師在內的所有先鋒軍番號部隊，必須無條件執行。大到大規模作戰、跨防區調動，小到日常巡邏、防區管理，都必須接受統一指揮。後勤彈藥、軍餉配給，由總後勤部統一排程。”
“第三，強制執行先鋒軍軍令。統一紀律條令——禁止劫掠百姓，禁止私藏戰利品，禁止擅自脫離戰場。成立軍法處。軍法處有權對各路軍違紀人員首接處置。”
三條寫完，楚河把粉筆換了隻手，等臺下的軍官們，將內容記得差不多了才繼續說。“這三條是底線。誰不接受，就是敵人。”
沒人提出異議。
如果強制的內容是槍，那接下來的內容，就是胡蘿蔔和糖。這也是讓那些山頭願意低頭的關鍵。
“三保留。”楚河的語氣緩了一些。“打消顧慮用的。”
“第一，保留原部隊和武裝內部人事任擴音名權。整編後的各旅、團長官，可以對營連排軍官的任免進行提名，報總參部備案即可生效。副團以上軍官由總參部任命，但旅級軍官有建議權。”
“第二，保留原首領職位。各勢力首領，按照整編前的實力，在整編後可擔任先鋒軍各旅、團、營的正職指揮官。混編第一旅旅長、新編獨立團團長等，諸如此類。不搞明升暗降。副職和參謀長由總參部委派，予以鉗制，但無重大指揮問題，我們不架空不奪權，正職無重大過錯不撤換——至少，在未來一年內是這樣……李振彪，最後這句不要記錄。”
楚河這一提醒，讓會議室裡哈哈笑了兩聲。
“第三，保留自有財產。各武裝現有的黃金、銀元、糧食、物資、地盤上的產業——商號、土地、礦場，這些都仍歸原勢力所有。先鋒軍不沒收，不充公，不徵用。我們發放的軍餉和物資是額外給予，跟原有財產無關。”
羅嚴在旁邊聽著，手臂重新抱回胸前。
這三條“保留”，說白了就是告訴那些山頭：你的人還是你管，你的位子還是你坐，你的錢還是你的錢。
我只要你聽指揮、守規矩。
“三給予。利益捆綁。”
“在南方國府，不少地方部隊，雖然接受了中央統一番號。但是問題也很明顯，中央基本上不給一槍一彈，軍餉需要自籌，武器需要自己買。”
“這種問題，首接導致軍紀的腐敗以及中央對地方軍隊控制力的薄弱。”
“我們要整編，從一開始，就不開這個口子。”
“所以，第一，給統一換裝。先鋒軍按照乙種師標準配發槍支、彈藥、軍裝、鋼盔。原有武器可以保留作為備用，或者上交折抵工分券。”
乙種師的標準，在此前己經商量過——統一裝備M1924步槍、庫存的歪把子機槍，而且每個旅還有100門迫擊炮。
儘管大雪山裡透過軍火貿易，己經換裝了漢陽造，但機槍仍然很少，換上這些裝備，戰鬥力能翻兩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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