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沒有收到請帖的，是反滿抗日第十軍，但依然有人上門拜會。
六月七日，上午。也就是冕山村大宴的當天上午。
汪軍長和趙政委，正在組織學習俄國約瑟夫同志不久前召開的聯共中央政治局會議翻譯檔案精神。
哨兵來，打著先鋒軍軍官說求見汪軍長。
為首是個少校。
汪軍長和趙政委暫停了會議，在指揮部裡接見。
少校進了門，行了個乾淨利落的軍禮。
兩人回禮。
“先鋒軍總參謀部情報處副處長，薛鵬。奉總參之命，拜會汪軍長、趙政委。”
總參謀部。情報處。副處長。
汪軍長和趙政委對視了一眼。
“薛副處長請坐。”汪軍長伸手示意。
“謝汪軍長。”
茶端上來了。粗瓷碗，裡面泡的是山裡採的野茶葉，顏色發黃。
少校副處長端起碗抿了一口，也沒嫌棄。
“汪軍長，趙政委，先說句題外話——前些天搜山的事，貴部出了一千七百人，日夜不歇，在下代表先鋒軍，由衷感謝。”
“應該的。”汪軍長點了下頭，“都是抗日的隊伍，互相幫忙是本分。”
客套話說完。
薛鵬把茶碗放下。
“汪軍長，這次來拜訪，是想跟貴部談合作。”
“合作”兩個字一出來，汪軍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趙正文推了推眼鏡，沒出聲。
“怎麼個合作法？”
“軍事協同、情報共享、後勤互助。具體條款方案我帶來了，但總的方向是——大雪山裡抗日的力量，擰成一股繩。”
汪軍長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
茶葉的苦味在舌根上繞了兩圈。
“薛副處長。”汪軍長的語速放慢了。“您的來意我明白了。但有件事，我得說在前頭。”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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