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河就是覺得，差了點兒什麼。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不是理論推演，而是一個來自後世的真實戰例。
——1944年12月，德軍在阿登地區發動了最後一次大規模反擊。
裝甲教導師第118裝甲擲彈兵團的兩個加強步兵連，在15輛坦克的掩護下，向巴斯托涅南部地區撲去。
三百五十名德軍士兵在雪地中蹣跚前進。帶隊的是第118團3營營長斯卡納少校。
這支進攻力量，放在歐洲戰場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足以撕開防線的一個缺口。
但是，等待他們的不是密集的輕武器射擊，也不是反坦克炮和地雷——而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火力演示。
前線的美軍一個班在對巴斯托涅附近的地形地貌進行勘測時，發現了這隻快速推進的部隊。
步話機立刻呼叫團部，不到十分鐘，這隻裝甲部隊召來了毀滅性的炮擊。
六個美軍炮兵營，120餘門大炮。
在精密計算和完美協同下，第一輪炮彈——120發——同時砸進了德軍進攻佇列。
近乎同時爆炸。德軍根本沒有任何躲避的時間。
第一輪覆蓋結束，炮手裝填，二十秒後第二輪又呼嘯而至。
兩輪炮擊，不過消耗了二十多秒的時間。
參與進攻的德軍只剩少數哀嚎的傷兵，其餘全部被一掃而空。十五輛坦克全部在炮擊中發生殉爆，變成了耀眼的火球和殘骸。斯卡納少校從此再也找不到了——蕩然無存。
楚河看過這份戰例資料。
不是因為美軍的炮彈比德軍的更重，不是因為美軍的火炮比德軍的更遠，而是因為那120門炮的背後，有一套對手根本不具備的東西——系統。
TOT，Time-On-Target，同時彈著戰術。
常規炮擊是散亂的。第一發炮彈落地，敵人有反應時間，找掩體、疏散、躲避。等你第一輪打完了，敵人己經藏好了。
而TOT不同。
不同位置、不同距離的多門火炮，在營級火力指揮中心的統一計算下，按照各自的飛行時間差，在精密計算和完美協同下，同時開火。
第一聲爆炸響起的時候，所有炮彈己經一起砸在頭頂。
沒有躲避的時間，沒有撤退的可能。
但TOT對通訊的要求極高。營級火力指揮中心和觀察員之間需要可靠的無線電聯絡，團級和師級之間需要穩定的有線電話網路，任何一個環節斷了，鏈條就卡住了。
這是楚河在T1時代想做但做不到的事。也是美軍到了1942年才能做到的事兒！
他們靠的是每一級都配備了充足的通訊裝置。營級有SCR-300背囊式電臺，連級有SCR-536手持步話機，團級以上鋪設有線電話。
這套體系唯一的缺陷，是對通訊的要求極高。
營級火力指揮中心和觀察員之間需要可靠的無線電聯絡，團級和師級之間需要穩定的有線電話網路，任何一個環節斷了，鏈條就卡住了。
當時的美軍能做到，是因為他們在每一級都配備了充足的通訊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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