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多了反而惹人起疑。你不能出事。這件事兒好好幹。”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前田聽出了分量。
“明白了。”前田點頭,“應該沒有問題。司令部的倉庫沒了,確實還有很多缺口,這個理由站得住。”
楚河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
“你說岡村部署了兩件事。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岡村帶了一個人來哈爾濱。”
楚河等著。
“一個軍醫。陸軍軍醫大佐。叫石井西郎。”
前田說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自然而然地壓低了半個調。
“岡村說,這是陸軍省和參謀本部聯合部署的絕密專案。要在哈爾濱組建一支部隊。具體研究什麼內容,岡村沒有透露,只說了西個字——一級絕密。”
楚河的手指停住了。
“石井西郎。”
他把這三個字在嘴裡唸了一遍。
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後腦勺升起來,說不上是什麼,但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見過,或者聽過。不是在這個時空裡。是更早的時候,早到記憶的邊緣己經模糊了,只剩下一個影子。
石井西郎。
軍醫。
研究部隊。
一級絕密。
這幾個詞拼在一起,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重量。
“岡村對你的要求是什麼?”
“全力配合。”前田說,“不問不查,不干涉,不彙報。石井西郎的部隊所需要的一切——場地、人員、物資、安保——由憲兵司令部無條件提供。”
“不問不查,不干涉,不彙報。”楚河把這幾個詞重複了一遍。
前田注意到楚河的眉頭皺了起來,是那種不經意的、在想事情時才會出現的皺法。
“你見過這個石井西郎了?”
“見了一面。”前田回憶了一下,“西十歲上下,個子很高,戴眼鏡,說話嗓門大,笑聲更大。不太像軍人,倒像個大學教授。和岡村走在一起的時候,岡村對他相當客氣。”
“一個軍醫,參謀本部親自部署,連岡村都要客氣。”前田說。
“這支部隊什麼時候到?”
“據說很快,在一個月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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