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面對楚河。
“真正能抽出來打大雪山的機動兵力，撐死了，一萬人。”
楚河沒說話。
“退一步講。”羅嚴的語速加快了。“就算梅津美治郎和山下奉文瘋了，把三個西聯制師團全拉過來，六萬多人。又怎麼樣？事實上，毫無威脅。”
他往冕山村的方向一指。
“我們有完全的制空權。兩百多架飛機。我們有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炮兵火力——一百零五榴彈炮，七十五野炮，各種山炮，加起來快六百們了。六萬人擠在大雪山外圍的幾條山路上，頭頂是飛機，前面是重炮，兩側是懸崖峭壁和原始森林。”
羅嚴的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砸得很重。
“在絕對的火力壓制下，他們幾乎不可能完成大規模集結。就算勉強集結髮動進攻，我們的裝甲旅從側翼突入，足以在短時間內將其切成三段五段……在大雪山裡，先鋒軍沒有理由輸。”
李振彪在後面聽著，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王大山的呼吸也粗了。
“就算八個師團傾巢而出——”羅嚴冷笑了一聲，“十八萬人往大雪山裡塞？先不管後勤問題。就連戰線根本展不開。到時候一窩蜂擠在山口，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楚河的手指在軍帽的帽簷上來回摩挲。
“而且。”羅嚴又加了一句。“如果打速戰，我有把握做到一件事。”
“什麼？”
“讓敵人來不及發電報。”
楚河抬起頭。
羅嚴說：“從戰鬥打響到全殲，如果控制在六小時以內——敵軍的電臺會在第一波炮擊中被摧毀，殘餘部隊來不及突圍報信。他們的指揮部設在後方，但後方的公路會被空軍切斷。等關東軍總部意識到出了問題，戰場己經打掃乾淨了。”
“一萬西千人，人間蒸發。或許，關東軍連對手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羅嚴說完這句話，停住了。
他後面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
岩石平臺上安靜了。
山風呼呼地吹。
楚河沒有接話。他轉過身，又看向山下。
車燈己經快看不見了，只剩幾個光點在遠處的山路上緩緩移動。
“我知道能打贏。”
楚河的聲音很輕。
“我從來沒懷疑過能打贏。”
羅嚴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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