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上的守軍越來越多。
左翼的阿西帶著人也殺過來了。右翼劉營長的第二守備營抽了一個排增援中段。
田中的嘴唇繃成一條線。
“撤！沿沖溝撤退！”
他用日語吼了一聲。剩餘的日軍開始往西側衝溝方向退。
但退路上，那挺MG42己經被架起來了。
那個大腿中彈的老兵，爬了十五米，終於爬到了機槍位置。
他半跪在地上，一條腿的褲管全是血，雙手把彈鏈掛好，拉動拉機柄。
槍口對準了沖溝方向。
嘶嘶嘶嘶嘶——
撕裂布帛的聲音再次響起。
退向沖溝的日軍，前面五六個人被攔腰掃倒。後面的人趴下了，趴在戰壕裡不敢動。
田中少佐的軍刀從手裡掉了。
一發子彈打穿了他的右手腕。
他用左手撿起軍刀，咬著牙往沖溝方向爬。身邊計程車兵一個接一個倒下。
白仁軒站在戰壕裡，胸口劇烈起伏，工兵鏟上的血順著鏟柄往下淌，滴在他的靴子上。
他掃了一眼。
戰壕裡橫七豎八躺著一百多具日軍屍體。而先鋒軍的，陣亡加重傷，超過兩百。
傷員在呻吟。
中段陣地，奪回來了。
一千人的守備叢集，一個小時不到，折了將近要一半了。
而第八守備營還沒到。
“通訊兵！給第八守備營發報，問他們到哪了！”
通訊兵鑽進掩體，電鍵滴滴答答地響了一分鐘。
等回電。
白仁軒蹲在戰壕裡，把工兵鏟插在土裡，兩隻手撐著膝蓋喘氣。
陳二狗被人拖到了後面的衛生點。肚子上的傷口挺深，正滋滋冒血，但沒傷到內臟。
衛生員給他纏了一圈繃帶，他就又爬起來了，撿了把槍靠在壕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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