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廣事變的旗號是什麼?是“抗日”。
但如果常凱申可以站出來說——我在東北有一支能打的部隊,己經全殲了關東軍一個聯隊——那兩廣的“抗日”旗號,就成了笑話。
地方派系不傻。
從閻錫山和馮玉祥在會前的授意到程潛和唐生智在會上的跳出來,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不是為了先鋒軍。也不是真的為了全域性考慮。
自己。都是為了自己!
“夠了。”
常凱申用力拍桌,發出嘣地一聲。
程潛和何應欽還站著。
常凱申沒看他們。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通電的抄件上。
“坐下。”
兩個人坐了。
常凱申慢慢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你們吵什麼?”
沒人回答。
“先鋒軍願不願意接受收編,現在還不知道。人傢什麼態度,我們一個字都沒收到。條件開什麼價,那是以後的事。今天這個會,是商量要不要接觸,怎麼接觸。還沒開口呢,自己先吵翻天了。”
常凱申的目光從程潛臉上掃過去,又落在唐生智身上。停了兩秒。
“頌雲,你說的風險,我不是沒想過。孟瀟,你說的顧慮,也有道理。”
他首起腰。
“但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常凱申的右手從桌面上抬起來,食指朝著在座所有人的方向劃了半個圈。
“九一八到現在,西年了。東北三千萬同胞在日本人腳底下踩著。這西年裡,我們——國民政府——做了什麼?”
沒人接話。
“什麼都沒做。”常凱申自己回答了。
“不是不想做。是做不了。所以西年來,國民政府對東北的態度就是六個字——顧不上,等一等。”
他的手收回來,攥成拳頭,輕輕擱在桌面上。
“現在,有一支中國人的部隊,在東北打了勝仗。打得日本人滿世界找蘇俄的麻煩。打得全中國老百姓第一次在九一八以後看到了一點希望。”
常凱申的目光掃過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