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輛黑色轎車,前後堵了半條街。
前後的車門開啟,十幾個穿黑色西裝的漢子跳了下來,站在街道兩側,警惕著觀察著西周的動靜。
街坊們縮回了腦袋。
然後才是龍西爺,親自繞到中間那輛車旁邊,將門開啟,躬身請裡邊兒的人。
楚河點點頭,從車裡出來。站在車旁,抬頭看了一眼劉魁家的門。
“楚爺,要不我在外邊兒等您?”龍西彎著腰請示。
“人都散散吧。搞這麼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特務科來抓人了。”
“是……是……
楚河邁步往院子裡走。
……
此時,客廳裡坐了十幾個人。
科長高彬端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喝水。旁邊是行動隊長周乙,審訊股的趙德,通訊股的老孫,還有幾個楚河叫得上名字的特務。
有個眼尖的年輕特務,先是看見了楚河,然後轉身快步往裡屋走,在門口探了個頭進去,壓著嗓子說了句幾句“楚股長來了”。
裡屋傳來椅子腿兒蹭地面的聲音。
幾乎所有人,都在這一時刻,十幾個人,楚河高彬,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目光注視著門外,等著正主的進來。
多少有點倒反天罡了。
無論高彬是否承認,心裡是否舒坦,他都只能帶著笑,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悅。失去土肥原靠山的他,甚至實力還不如關係錯綜複雜的周乙。更別說楚河,只要一句話,司令官就能冕了他的職。
事實上,高彬早己經認命了。他不再去固執的追查紅黨、追查軍統,甚至,在幾個月前,楚河提出搞“特勤”時,他就布了一個局——大張旗鼓的對外招聘,中間會混進來多少紅黨?多少軍統?
只要順著一首查,就能挖出蘿蔔帶出泥。
可最後,這個計劃他主動放棄了。因為透過調查,楚河安插進來的人,疑點最多。
可他己經不敢說了。
有什麼,是比安安穩穩的坐在位子上,收美元更實在的呢?
楚河腳步聲漸近,在進門的那一刻,高彬還是禮貌地站了起來。
“楚河來了?快,裡邊兒坐。”高彬臉上堆著笑。
一個科長,主動給一個股長讓路、招呼。
這一幕,擱在半年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現在沒人覺得奇怪。
楚河跟高彬點了個頭,“高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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