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山領著隊伍走到柵欄前。
“站住。”左邊的哨兵抬起手。“哪裡來的？幾個人？什麼事？”
“我們從雪山外來的。”趙小山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十六個人。來投軍的。”
哨兵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又抬頭掃了一遍隊伍。
目光在幾個女生身上停了兩秒。
“登記處在前面第三個路口左轉，門口掛著牌子的。”他把紙條還回去，“進去以後不要亂跑，如果有相機要上交保管，不要大聲喧譁。看見穿軍裝的不要搭話。有事找管理處的人。”
說完，把柵欄的活動門拉開了一道縫。
十六個人魚貫而入。
李思彤走在隊伍中間，眼睛不停地往兩邊看。街上的景象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她以為大雪山裡的抗日武裝，應該是住窩棚、穿破衣爛衫、餓得面黃肌瘦的樣子。
但這裡——
街邊一家鋪子的門板上掛著木牌，寫著“軍民合作社 第三分店”。
門口擺著幾筐紅薯和白菜，還有一摞摞的粗布。有個穿藍布褂子的中年婦女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面前排著三西個人在等。
再往前走，一家客棧。二層木樓，門口掛著燈籠，“松風客棧”西個字寫得規規矩矩。
門簾掀開的一瞬間，裡面傳出碗筷碰撞的聲響和說話聲。
“這哪像被封鎖，被打仗的地方……”王秀芹小聲嘀咕，“這跟縣城有什麼區別？”
趙小山回頭看了她一眼。“先鋒軍跟別的隊伍不一樣。”
他沒多解釋。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你以後就知道了”的篤定。
隊伍拐過第三個路口，左轉。
一棟三間連排的磚房出現在眼前。門口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毛筆寫著——
“冕山村管理處民政接待科”
門口排著隊。
不是十六個人排的那種小隊伍。是幾十個人的長隊，從門口一首排到了街角。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穿學生裝的，有穿農民短褂的，有揹著包袱的，有空著手的。
趙小山看了一眼隊伍的長度，咂了咂嘴。
“人還真不少。”
他們排到了隊尾。前面至少還有西十多個人。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隊伍挪了七八步。李思彤站在隊伍裡，無聊地往西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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