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5章
凌霜的臉埋在葉塵胸前，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你說你會回來的......你說你有後手的......可你知不知道，我眼睜睜看著你......看著你被湮滅吞噬......我......”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用力地捶打著葉塵的後背，雖然對聖王圓滿的體魄而言無異於撓癢，但那其中蘊含的擔憂、恐懼、委屈和狂喜，卻重重地砸在葉塵心上。
葉塵收緊了手臂，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髮間的冷香，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那最後的一擊，引動本源空間投影自爆，其兇險遠超他當時對凌霜所言。
肉身崩滅、神魂幾乎散去的痛苦，以及在本源空間深處那一片混沌中艱難重組意識、重塑軀體的漫長與孤寂，唯有親身經歷才能體會。
但他終究是成功了。本源之心認可了他的犧牲與意志，不僅助他重生，更讓他的神魂與空間核心進一步融合，對混沌本源之力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葉塵低聲道，聲音溫柔而鄭重，“但我答應過你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凌霜在他懷裡用力搖頭，又點點頭，半晌才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仔細端詳著他的眉眼、臉龐，彷彿要確認這不是一場過於美好的幻夢。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微顫，輕輕觸碰葉塵眉心的混沌印記。
印記微溫，傳來清晰的本源共鳴。
“是真的......”她喃喃道，淚水再次滑落，但這次，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綻放出一個帶著淚花的、絕美無比的笑容。
就在這時，冰淵秘境深處，三道強大的氣息急速接近，正是那三位太上長老。他們感應到了結界外突然出現的、浩瀚如淵卻又與凌霜同源的恐怖氣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當看到相擁的兩人，尤其是葉塵那熟悉的面容和深不可測的氣息時，三位長老先是一愣，隨即老臉上同時湧現出狂喜之色。
“葉......葉小友？！你......你真的回來了？！”中間的長老聲音顫抖，激動得白鬍子都在抖動。
“哈哈哈！天佑我冰淵，天佑諸天啊！”左側長老仰天大笑，眼眶卻紅了。
右側長老更是直接朝著葉塵凌空一拜：“老朽代冰淵秘境上下，謝過葉小友當年救命之恩，賀喜葉小友涅盤歸來！”
葉塵鬆開凌霜，但依舊握著她的手，轉向三位長老，鄭重還禮：“三位長老言重了。當年若非冰神虛影顯靈，我等早已遭劫。葉某能歸來，亦是機緣巧合，承蒙冰神與諸位掛念。”
凌霜此時也稍稍平復了情緒，擦去眼淚，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模樣，只是微紅的眼眶和依舊緊握著葉塵的手，洩露了她的心緒。她開口道：“三位長老，葉塵歸來之事，暫且不宜大肆聲張。先請入秘境敘話吧。”
“對對對，瞧我們老糊塗了，快請進！”三位長老連忙開啟結界通道。
葉塵與凌霜攜手進入冰淵秘境。所過之處，秘境中的弟子們紛紛側目，感受到葉塵身上那令人心悸又莫名感到親切安寧的氣息，再看到自家祖師與之攜手同行，皆是震驚不已，議論紛紛。
很快，葉塵歸來的訊息，如同平靜湖面投入巨石，雖未正式公告，卻已在小範圍內激起千層浪。
也令不少人的情緒為之興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