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秀蓮妹子嗎？”人群裡，一個眼尖的女同志，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哎呀，還真是秀蓮，這都好幾個月沒在教室裡見著你了，大傢伙還以為你退學不讀了呢？”
幾個相熟的同學，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滿臉驚奇地打量著。
“我說秀蓮，這都考完試了，你怎麼今天才慢悠悠地晃盪過來啊？”一個穿著灰色棉襖的婦女擠了過來，語氣帶著探究。
李秀蓮微微一笑，“我今天過來，是想看看我期末考試的成績。”
灰棉襖婦女愣了一下，“看成績？上週一考試的時候，你難道也來參加了？”
“對啊，我們當時在考場裡怎麼都沒瞧見你，你該不會是記錯日子了吧？”旁邊男同志也一臉納悶。
“哎，不對，我作證，秀蓮妹子那天絕對來了，考試那天我坐後排，一抬頭就看見秀蓮妹子坐在最角落裡，答題答得可認真了。”人群后面的趙大姐大聲嚷嚷了一句，這才幫李秀蓮證實了清白。
灰棉襖婦女酸溜溜地潑起了冷水，“就算你參加了考試，可你都大半年沒來上課了，這能考得過嗎？”
“就是啊，咱們這夜校的考試，不看書哪裡能及格？”
“秀蓮，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麼，是不是在家裡忙著抱孫子，把學習的事全給耽誤了？”
李秀蓮也不生氣，只是好脾氣地笑了笑。
“我確實挺忙的，不過晚輩們都懂事，孩子都是他們自己帶，沒讓我操心。至於這學習嘛，我雖然沒來學校，但在家裡也是沒敢落下。我那兒媳婦姚倩你們還沒忘吧，全是她在家裡給我突擊補課呢。”
聽到姚倩的名字，這些人都是豔羨的驚呼。
“哎呀！就是以前教過我們的那個姚老師啊？”
“瞧我這記性，差點把這茬給忘了，姚老師是嫁給你家那個當兵的老二。”
“秀蓮，你這福氣可真是沒邊了，有這麼個又有文化又孝順的兒媳婦，在家裡給你開小灶。”
灰棉襖婦女見狀，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嘀咕起來，“就算有老師補課，這年紀大了學東西費勁，臨時抱佛腳能管什麼用？”
“就是，咱們這個歲數，昨天背的字今天就能忘乾淨，哪有那麼容易考過。”
就在幾人圍著李秀蓮竊竊私語的時候，貼著成績單的佈告欄前，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天吶！李秀蓮，你……你居然過了。”
一個正在名單裡找名字的女同志，指著成績單尖叫起來。
“什麼？真過了？快讓我瞅瞅！”圍在李秀蓮身邊的幾個人，頓時顧不上說話了，潮水一般往佈告欄前擠過去。
“不止是過了，你們快看這分數啊！”
“語文八十五，政治八十二，連數學都考了八十。”
“我的媽呀，三門功課全在八十分以上，這成績也太嚇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