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雪邊打邊退,巨人就緊跟在她的身後。
“哼!不許欺負我師父。”
銀鈴兒忽然一拍背後的大竹簍,放出一群蠱蟲去騷擾那兩個巨人。
“嚕嚕,去咬這兩個大胖子,咬死他們。”
銀鈴兒一陣加油打氣,但小小的蠱蟲對於巨人來說也只是撓癢癢而已,甚至連銀鈴兒自己都好幾次被巨人拍中。
見此情景,老薑囑咐我照顧好自己,便飛速趕往增援。
我趕緊追上大部隊的腳步,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杜文斌居然也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我以為他是受傷了,卻見他衣服上一點灰塵都沒有,面色自然,顯然體力維持的非常好。
很快我就明白了原因,杜文斌幾乎是跑幾步就一回頭,盯著老薑跟賀蘭雪的方位,金絲眼鏡下是一雙晦暗不明的眸子。
他是跟老薑賀蘭雪認識嗎?
為什麼會如此上心。
還是說,他其實看著的是巨人?
不過此時的我也顧不上多想,跟著眾人就鑽入了王城的出口,這出口比較狹小,似乎通往一座被挖空的山包子,希望巨人不會進來。
穿山豹兩條腿已經斷了,雖然被成功拖進了洞裡,但血一直止不住,連來時的路上都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線。
張排長慌亂的將行軍包裡的東西抖落一地,拿出止血繃帶和抗感染藥物就要給穿山豹包紮。
但穿山豹的一張臉上已經全沒了血色,他嘴唇白白的,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累的。
他一把按住張排長的手道:“大哥,別為我浪費時間了,這些東西你留著。”
張排長一個百戰軍人,這時已經紅了眼圈,不敢看穿山豹,只是低著頭道:“說什麼呢,振作!我會把你活著帶出去,讓你光榮退伍,看你娶妻生子,當你兒子的乾爹……”
穿山豹苦笑一聲道:“當了這麼多年兵,我還不知道自己的傷能活多久嗎?別忘了這一次上級交給我們的任務是什麼,保護殷墟考古隊,哪怕我們打光了,也不能損失一個專家,那可都是民族的希望。”
我一直知道張排長很重視自己的部下,他把這些人都視為出生入死的兄弟。
也只有使命才能稍稍讓他恢復理智。
張排長強忍著悲痛道:“那你要我怎麼辦,你是我兄弟,是我兄弟啊。”
他知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可也不能眼睜睜丟下自己的兄弟不管!
穿山豹握住了張排長的手道:“我懂的,我都懂,也希望你能懂我一次。”
穿山豹的話,讓張排長愕然的抬起頭來,連帶著在旁邊圍觀的我,也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難道他想……
“軍人當死於邊野,何須馬革裹屍。”
穿山豹原本都快熄滅的瞳孔,陡然煥發出熾熱的光芒,這就是他的決心,他要為我們斷後。
張排長堅決不同意:“要犧牲也是我來!我是排長,你得聽我的。”
穿山豹卻微笑著解開了自己的腰帶,裡面赫然塞了三個手榴彈,原來他早就萌生了死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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