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的老錢正蹲在地上,手拿蒲扇在給爐子生火,滿屋子都是一股濃濃的藥香。
當然最不和諧的則是不遠處的那張麻將桌,上面攤著一副七零八落的麻將,說明不久前剛結束了一場,戰局還沒來得及收拾。
“李驚嵐,你這是?”
當看到我的模樣,老錢面上一喜。
結果一看我們背上的病人,立馬沉下臉,搓了搓三根手指頭。
“放心,你的規矩我懂!”老薑一副財大氣粗的架勢,掏出一袋銀元來。
老錢接過銀元掂了掂,終於捨得來給向萬里把脈,突然間,他臉色一變,緊接著將手探向了徐京生。
良久,他才吐出兩個字:“怪了……”
我跟老薑異口同聲得伸長脖子:“怎麼個怪法?”
老錢自言自語道:“這倆人從脈象上來看一點問題都沒有,五臟六腑通通正常,也就說,他們根本就沒病。唯獨這位年紀稍大一點的老先生稍微有些腎虛,可這點小事,我相信應該用不著你老薑上門求救吧?”
我跟老薑對視了一眼,趕緊把之前倆人中邪的詭異事件,原原本本得複述了一遍。
老錢聽完後,當即請出那口藥箱,從第一排的銀針中抽出兩根來,分別扎進了徐京生跟向萬里頭頂的百會穴。半晌之後慢慢拔出,銀針的針身並沒有變化,但針尖卻隱隱掛上了一絲黑氣!
只不過接觸到空氣以後,這抹黑氣很快就消失了。
老錢盯著那針頭,面露微笑:“有意思,它們體內居然有那東西……”
“什麼東西?”我忍不住上前一步問。
老錢一邊擦拭銀針,一邊誇我道:“年輕人,你真是叫我刮目相看!短短一個月的功夫便讓老夫見識了兩件奇聞,你的人生當真是有趣得緊。”
對此,我真想說:這趣味給你,你要不要?
但老錢並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他轉頭就看向了老薑,正色道:“這兩個病人體內都住了一隻惡魔,平時隱藏了起來,所以把脈扣不到,可一旦到了某個特定時辰,它就會不斷向宿體傳送訊號,讓病情爆發,控制宿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兒。”
“這也是為什麼你之前明明擠出了死氣,兩人依舊會犯病的原因。這東西很聰明,它是故意擺了你一道,讓你誤以為解決它了,然後冷不丁給你一個大驚喜。”
聽到這話,老薑一陣汗顏,忙問老錢有沒有解決之法?
老錢搖搖頭:“倘若這東西是死的,我有一百種法子對付它,可問題在於它不但是活得,還是一隻活了幾千年的惡魔!得虧這惡魔似乎只想辦事,不想殺人,不然兩人早死了。”
我苦澀得問道:“那就只能任由兩人繼續發瘋了嗎?”
老錢看了老薑一眼,老薑似乎很清楚老錢的秉性,不情不願得把左邊的口袋掏了一遍:“今天就這麼多了,你想想法子。”
又成功勒索了老薑一番後,老錢提出了個折中的法子:“我只能用湯藥暫時壓制住兩個人身上的那個惡魔,但是想要徹底破解,就必須找到這東西的根!”
我以為是老薑給的錢少了,只能把自己身上的大洋也貢獻了出來,老錢卻沒有收,而是認真的表示道:“我醫術有限,這是詛咒,叫我怎麼解?”
這時他突然提起了自己之前的一位病人,那病人撿了一隻翡翠小鞋,是晚清時期的古董,便收藏了起來。結果從那天開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總是用一個奇怪的女人聲音說話,還把自己打扮的跟江南姑娘一樣。尤其到了半夜,他還會穿著旗袍去街上拉客。
可問題是,他是個大老爺們,所以那群嫖客都以為撞鬼了,膽子小的被嚇跑,膽大點的直接給他一頓揍。
家裡人只好將他給捆起來,可一到半夜,他就用一個女人悽慘的嗓音唱起《黃梅調》,還表示七月初七要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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