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出他的眼中有憤怒,有擔憂,也有一絲男人之間的悲情,不由得問:“師父,您怎麼了?”
老薑目光悠悠得投向遠方,回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知道為什麼我會認識雪上一枝花嗎?”
還沒等我來得及思考,他便主動解釋道:“當年跟華爾納生死交鋒的時候,老大就是中了這個毒,雙腿皆廢。”
我大驚失色,原來是這樣。
轉而不由得擔心起來:“那封老他們?”
老薑擺擺手:“幸虧封老發現得早,大家都中毒不深,更何況有鈴兒在,不會有事的。但所有中毒的人一天之內都沒有任何戰鬥力了,這一仗,越來越難打了呀。”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帳篷裡的銀鈴兒長舒了一口氣,所有人的毒終於解了。
我再顧不上其它,衝進去一把將快要暈倒的銀鈴兒抱在懷中。
銀鈴兒已經透支,卻還是不忘囑咐:“驚嵐哥哥,讓大家短時間內千萬不要使用武功,不然會變成殘廢的,過一天就好了……”
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這一天到底有多難熬。
或者說,每一個時辰都會付出血的代價!
就在老薑匆匆忙忙為受傷者點燃篝火驅寒的時候,一直守在帳篷另一側的雕爺忽然大叫一聲:“不好!”
此時黑夜茫茫,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雕爺卻讓我們都趴下來,把耳朵貼著沙地。
那一刻,我依稀聽到‘咚’‘咚’‘咚’雜亂的腳步從遠方傳來。
“有一大批人馬正在向我們靠近!”雕爺開口道。
我將視線投向先前發現望遠鏡光的地方,淡淡的月色下,山丘的另一面似乎真的有沙塵湧動,帶起一陣陣黃沙。
老薑面如土色:“完蛋!華爾納到底還是識破了我們的疑兵之計,他肯定是讓幽靈過來劫營了。”
“怎麼辦,怎麼辦?”
一時間,整個帳篷炸開了鍋。
我們的實力本身還能跟華爾納勉強一斗,可如今戰鬥力受損,再加上帳篷裡的這一大票傷員,逃都逃不掉。
這時候,沙狐突然站了出來:“我有一個計劃。”
雕爺將眼神投向他,沙啞的語氣中透著不悅:”都火燒屁股了,還賣什麼關子?”
沙狐那隻獨眼卻狡黠的轉了轉:“總把頭,還記得咱們年輕時在西北打秋風的時候,玩的那個遊戲嗎?”
我們都不知道那所謂的遊戲是什麼意思。
雕爺的眼神卻變了,碧玉柺杖狠狠拄地:“你瘋了?”
緊接著,雕爺就一把揪住了沙狐的衣領:“不行,我不同意,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沙狐只是定定得望著雕爺,嘴角掛著一縷悲壯的笑意:“總把頭,你我都清楚。這是能救大家最好的辦法,也是唯一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