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維漢還在嘴硬:“我喝酒喝多了,不小心撞到的。”
“這樣啊……”
銀鈴兒拖長了音調,一雙眼寫滿了睿智。
葛維漢心虛得背過身去,我們幾個都快被笑死了,卻礙於他一個洋人校長的身份臉面,硬生生憋住了。
只見葛維漢背對著我們,他想撓自己的鼻子,又怕撓得更厲害,只能呼呼得吹著,希望能消腫。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轉過身湊到銀鈴兒的身邊說道:“女娃娃我要考你一個醫學問題。”
“醫學?我沒上過大學,不懂哎。”銀鈴兒雙手一攤,一張瓷娃娃臉天真無邪。
葛維漢硬著頭皮道:“你肯定懂,你試試,好吧?就是有個人他突然被一種青色的渾身是毛的小飛蟲咬中鼻子,感覺特別特別癢,就好像是有毛毛刺一直在那裡扎一樣,這要怎麼治?”
我跟銀鈴兒對視了一眼,看著葛維漢滑稽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你?”
葛維漢紅著臉想要否認,但那顆大大的紅鼻頭卻是實打實的證據。
“小丫頭,對不起,我實在太好奇那竹簍裡的東西了,就小小得開了一條縫……”
果不其然,他確實動了竹簍,然後飛出來的毛毛咬了他。
老薑嘆了口氣,讓銀鈴兒幫幫忙,都是自己人,就別端著了。
銀鈴兒從懷裡摸出一瓶綠色的藥膏,塗在了葛維漢的鼻子上,那味道很是清涼刺鼻,嗆得葛維漢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忍住,今晚紅腫就會消了!”看著那隻蠢蠢欲動想要摸藥膏的手,銀鈴兒警告道。
葛維漢對昆蟲本就好奇,癢感消失後,就想拉著銀鈴兒問東問西,甚至對這藥膏都大感興趣。
老薑趕緊制止了葛維漢,表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而是將剛剛在村東頭的發現告訴了葛維漢。
葛維漢在聽到林良玉的慘死後,眼眶微紅,一如他猜想的那般,殺害自己助手的正是這群千刀萬剮的盜墓賊!
但是對於阿水是族長兒子的身份,他也大感意外,要知道阿水那幅軟弱可欺的模樣,我們現在還歷歷在目,哪裡會想到他居然大有來頭。
可那個族為什麼一直沒有來尋人呢?
川西惡鬼要阿水又有什麼企圖?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居然是李狗兒。
李狗兒沒有對我們說什麼,而是悄悄指了指外面。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估計用不了多久,那群盜墓賊又要出去撈屍了。
然而當我們來到門口,順著門縫往外看的時候,卻發現在那條歪歪扭扭的青石板路上,一群盜墓賊正馱著棺材出村。
難道是他們撈屍回來以後,白天放在棺材裡,晚上才出去埋?
就在經過我們的門口時,我突然聽到了一陣‘呱’‘呱’‘呱’的聲音,就像是有一群蛤蟆在叫。那聲音很低沉,彷彿是隔著某種密閉容器發出來的。
是棺材,棺材裡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