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安置好了銀鈴兒後,老人家又給我們倒了點水,讓我們潤潤嗓子。
他重新在油燈裡添了點油,屋子裡稍稍亮堂了一些。
似乎他很長時間沒有跟人說過話了,一對我們幾個放下敵意,便猶如拉開了話匣子般,滔滔不絕!
原來他叫老槍,一生都與自己這杆子獵槍作伴。
可以說,那把槍是他的半條命,也是他唯一的夥伴!
說話間,老槍撫摸著那把早已落伍的火銃,眼神之間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眷戀。
也許正是因為老薑剛才沒有毀壞這把槍,而是重新交還給了他,才使得他對我們卸下心防。
老薑十足是個馬屁精,見他這麼喜愛獵槍,不由得恭維起來:“叔,您是怎麼知道我們進黑竹溝的?剛才的那一槍可真是殺了我們個措手不及呀。”
老槍被逗得哈哈大笑:“這是獵人的直覺,看在你們喊我叔的份上,我就提點你們幾句。想在瓦屋山生存下去,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覺,直覺已經讓我避開了好幾次死亡的危險了。”
“這座山晚上有狼,有老虎,還有比它們更恐怖的東西……”
說到這裡,老槍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絲恐懼,彷彿是看見了此生最怕的噩夢。
就在我們一臉期待他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老槍卻話鋒一轉道:“還是不跟你們說了,免得嚇著你們……”
老槍突然站起身來,油燈下,他的一張臉忽明忽暗:“黑竹溝晚上涼,我給你們熬一壺熱茶,晚上喝完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原路返回吧。”
老薑假裝沒聽出老槍的弦外之意,瞇著眼問:“那如果我們幾個執意要繼續往前走呢?”
老人家面色不改得把手往外面的墳地一指:“那我就只能把你們埋到那面了,正好跟他們做個伴兒。”
只見他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那張蒼老年邁的臉在青燈的對映下,平添了幾絲詭異陰森之感。
我跟老薑面面相覷,當場失語。
葛維漢笑呵呵得站起身,敬了老槍一杯茶,恭恭敬敬得說道:“中國老人家,我們幾個都是膽子大的,不如您指點我們幾句?”
老槍呵呵一笑,飲了茶卻沒有接話。
但他剛才的話明顯引起了我們的好奇心,老槍的一舉一動都讓我們感覺他知道的東西有很多,只是不願透露。
老薑跟葛維漢都是有心機之人,對視一眼後,就決定跟老人家套話了!
他們除了朝老槍倒水敬茶外,還把自己壓箱底的好東西給拿出來,誠意十足。
老薑送給了老人家一包哈德門,給他點上。葛維漢將珍藏的一隻金屬小酒壺拿了出來,眉目間盡是割肉的心疼:“老哥,不瞞你說,這裡頭的酒,我都不捨得喝,也就跟您投緣,這才借您的光嚐嚐。”
金屬小酒壺拆封以後,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但不太像糧食酒,反而散發著一股醇厚的葡萄香味。
“這酒怎麼一股果香?”老槍明顯好奇了。
葛維漢殷勤得給老槍滿上,滿面笑意:“這是歐洲莊園的葡萄酒,這都是用上好的葡萄釀成的,喝完以後,唇齒間會有一股葡萄的回甘。”
老槍眼睛都亮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喝外國酒,臉上升起一股駝紅。
“你這煙也很不錯,不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