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我不想搭理他們，提腳就往前面走。
不一會，老薑也追了上來。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已經答應老薑去辦正事了，那群狐貍卻依舊不動，兩隻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得盯著我們，一直目送著我們離開。
等我們走出一段路後，它們又跟幽靈似的跟了上來。
我們走，它們走。
我們停，它們停。
眼看它們一直跟在後頭，沒有罷休的意思，我不得不詢問它們到底想幹什麼。
結果萬萬沒想到那隻領頭的老狐貍答道：“山鬼大人不在了，我們也不知道以後要去哪兒，要幹什麼？要不，你當我們的老大得了。”
在野獸的世界裡，群居動物一般都有自己的首領，比如猴群有猴王，狼群有狼王，平時捕獵都是聽首領的。
而且它們崇尚‘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如果狼王被另一隻狼挑戰成功，那麼就會被新狼取代地位。
可這種選王的規則一般都是在內部產生的，我又不是狐貍，怎麼能當狐貍的老大呢？
不過這群狐貍以山鬼為尊，想來也是不在乎什麼族群。
“徒弟，我可真是越來越看好你了，本領三四流，這運氣倒是超一流！”
老薑朝我露出殷羨的表情。
仔細一想，好像的確如此，雖然詛咒纏身，但是一路上我獲得了《移山填海三十六訣》，有了伴伴，還拿了斬神匕首，現如今，一群成精的狐貍也願意追隨我，我還挺有當主人的運氣。
不過面對這群狐貍的好意，我還是斷然拒絕了：“你們不需要老大，作為鎮墓獸的你們在古墓裡被囚禁了那麼久，受了那麼多的苦難，後來又一心為了成全山鬼的心願而左右奔走，這一生你們都沒有為自己活過！現在山鬼已經往生，你們也是時候在山林裡尋找自己的快樂了。”
“記住，你們已經自由了！”
那群狐貍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臉上一臉迷惘，似乎對‘自由’這個字眼很是陌生。
不過我想，用不了多久，在山林間可以自由奔跑、嬉戲、繁衍的它們會慢慢領悟到這個詞彙的真諦。
那群狐貍終於沒有再跟上來，少了那礙事兒的尾巴以後，我終於可以放心找老薑算賬。
“說，你為什麼又要拿我當誘餌！”
“是不是覺得我命很大，每次都死不掉，非要讓我死一次才滿意？”
想到在千年霧中只剩下我一個人，同狐貍娶親的隊伍周旋，幾次差點被嚇的魂飛魄散，我就想幹些欺師滅祖的事兒來發洩一下。
老薑訕訕得笑了笑，還想跟我打馬虎眼，矇混過關。
我冷聲道：“你不說也行，等回去了，我就跟賀蘭雪說，你在瓦屋山跟騷狐貍洞房了。”
“胡說！明明是……”
老薑正欲反駁，我趕緊將銀鈴兒這座靠山拉到了自己這邊：“鈴兒，剛才你可聽到了，這滴鬼眼淚是老薑勸我收下的。而之前在千年霧中與你們失散也很有可能是他故意為之，難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銀鈴兒瞬間將矛頭對準了老薑，一叉腰，一瞪眼，質問他到底盤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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