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這具屍體是安全的。”
“我沒有感受到任何蟲子的氣息。”
老薑跟銀鈴兒異口同聲得說道,雖然內容不同,但意思基本一樣。
說完之後,老薑就過去將那柄釘死守山人的白刀拔了出來,守山人的屍體軟軟得順著大樹滑在地上。
老薑又將對方的眼睛闔了起來,希望他可以安息。
最後,他伸手,將塞在屍體嘴裡的東西掏了出來。
那居然是一個泛黃的,用野草編成的蚱蜢!
我頓時無比納悶,這不就是個孩童時期的玩具嗎?烏西他們把這東西放進死者的嘴裡,是有什麼特殊寓意嗎?
怎麼這麼惡趣味?
奇怪的是,在看到那隻草蚱蜢後,老薑卻比遇到千年殭屍還要驚恐。
就像是觸電一般,手一鬆,蚱蜢掉落在地。
然而下一秒,他又像是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得將蚱蜢撿了起來,然後雙手捧著,仔細端詳。
“師父?”
“姜叔叔?”
我跟銀鈴兒小心翼翼得喊了一聲,老薑卻沒有理會我們,而是不發一言得繼續捧著那隻蚱蜢發呆。
那一刻,他整個人都蒼老了好幾歲,又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華髮老人。他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可是我卻清晰得看到,他雙手的每一根手指頭都在顫抖……
“這是他留給我的。”
過了許久後,老薑開口道。
“是那個老五嗎?”
不知不覺間,我的嗓音也放得很輕很輕,生怕驚擾到眼前這個脆弱的老薑。
老薑彷彿是沒聽到我的話,他自言自語得補充道:“確切來說,這應該是他還給我的東西……”
這句話,他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音調說出來的,又像哭又像笑,既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沉重,又帶著一抹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沙啞。
我將視線挪開,想要說點什麼轉移話題,卻在這個時候,瞥到了樹幹上的一行字。
那行字原本被守山人的屍體遮住了,隨著屍體的滑落,終於重見天日。
“那裡、那裡有字!”我斷斷續續得指著大樹說道。
老薑猛地抬起頭,只見那行字刻得端端正正,每個字都被刻得入木三分,彷彿帶著一股滔天的恨意!
那應該也是老五留給老薑的,上面赫然寫道:“殷墟的天有多黑,我就有多恨你!”
我能清晰得感覺到,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得扎進了老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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