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真人以後,我才發現單從表面上,烏西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血腥恐怖人見人怕。
反而瘦削的可憐,就像是一陣風便可以將他吹倒。
烏西寬大的袖口跟褲腳被風吹的左右搖擺,顯得人更加楚楚可憐了,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烏西的左邊站著的是一個身材佝僂的老婆婆,她駝著背,看上去都有六七十歲了,手裡還拄著一根柺杖。
當初在漁村的時候,村長就提醒過我們,烏西的隊伍裡總共有四個人,一個是揹著竹簍,表情陰鬱的年輕人;另一個是穿中山裝,留鬍子的中年人;還有一個是上了年紀的老婆婆,用麻繩拖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可憐蟲。
這個老婆婆想必就是村長口中的那位了,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位老婆婆,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曾經在哪裡跟她打過照面。
對!她應該就是當初入侵雷鎮的那個明豔少女,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將自己打扮的那麼老?
我將視線努力從那個老太婆身上移開,發現烏西的右邊赫然立著一個眼神凌厲的中年男人!
他跟老薑的打扮幾乎是一模一樣,都是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可他比老薑瘦,也比老薑年輕。同樣的衣服穿在老薑身上是邋里邋遢,穿著他身上就顯得有那麼一股子莊嚴肅穆。
當初在殷墟的時候,老五便假借杜文斌的臉混在考古隊伍裡,差點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此刻他頂著自己的臉,雖然看得不甚清楚,但依然難掩一個俊朗男子的輪廓!
最重要的是,老五手裡也有一柄黑刀,赫然跟老薑的一模一樣!
那柄黑刀此時正架在一個藍衣少年的脖子上,少年瑟瑟發抖,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可不就是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可憐蟲阿水嗎?
看的出來,這會兒的老五應該是用阿水的性命威脅,警告包圍他們的那群守山人不要輕舉妄動。
老五一夥人被堵在中間,在他們的周圍,全部都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守山人,粗略數一下,起碼有五六十個。
這群守山人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藍衣打扮,頭戴藍色紗巾,每個人腰間的白色彎刀都已經全部出鞘,虎視眈眈得盯著烏西他們。
似乎只要等首領一聲令下,就會立馬衝上去將這群入侵者大卸八塊!
與此同時,在這些守山人身後的林子裡,還有無數雙靈動的眼睛在游弋著,就像是一盞盞明亮的小燈泡,又想極了天上璀璨的星辰。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些眼睛應該就是守山人馴養的小鹿。
換句話說,烏西他們不僅是被英勇無畏的守山人包圍了,還被這漫山遍野的鹿給包圍了!
見到這幅畫面,我們懸崖上的每個人幾乎是各懷心思。
在我旁邊的銀鈴兒一個勁兒得發出嗤笑,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把烏西給吞入腹中,邊笑邊詛咒道:“嘿嘿嘿,小孫子,讓你得意,陰溝裡翻了船了吧?居然還想讓本大小姐做你的小妾,現在就等著被丟進瀑布裡面喂鯊魚吧。”
聽到這話,我一陣懵,隨即便是深深的無語。
這個銀鈴兒到底有沒有常識啊?瀑布裡面怎麼會有鯊魚,大海里面才會有的好吧。
不過我估計銀鈴兒是氣過了頭,覺得只有讓鯊魚吃掉烏西才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恨吧?
老薑一直都是隊伍的主心骨,可當他親眼看到老五,準確來說,是親眼看到老五站在烏西身旁的那一刻起,老薑就沉默了……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複雜,有可惜,有憤怒,還有不堪直視的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