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牛囂張得笑了一聲，兩個酒窩紅彤彤的，活像兩個紅蘋果，看起來又可愛又喜慶。
她朝我喊道：“笨蛋，有了這玩意兒，以後我燒牛糞就方便多了。”
這小丫頭還真是什麼都能想到牛糞……
我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這丫頭古靈精怪，雖然喜歡朝我們吃拿卡要，但卻並不討厭，反而很喜歡。
大家一致認為小黑牛不好聽，今後就叫她小黑妞吧！
老薑把打火機送給小黑牛後，就問她關於畫像的事情。
小黑牛也很坦誠得告訴我們：“那頭白獅子不是普通的獅子，它是白獅子王，這次你們要上的貢嘎雪山，就是白獅子王的法場。它是格薩爾王最大的護法，將薩迦女鬼的軀殼看守在貢嘎寺的骷髏牆內。”
要知道我跟老薑現在最感興趣的當屬薩迦女鬼了，所以忍不住想要多問一些細節，但小黑牛卻並不願意多提‘薩迦女鬼’這四個字，表示她作為世間最後一個念神，妖力強大，會感應到我們對她的召喚，從而纏上我們的。
“如果你們真的很感興趣，等去了貢嘎寺去問裡面的喇麻吧！在貢嘎寺裡，薩迦女鬼的妖力是最弱的。在這裡就別提了，最好想都不要想，這樣會被她誤以為我們是在呼喚她，想要成為她的信徒。”
我跟老薑面面相覷，滿肚子的疑問只能壓在心底。
但是一個打火機換來這樣一個回答，老薑顯然是有些不甘心的，便挑了別的問題來問。
小黑牛本來覺得我們煩了，但是覺得那隻打火機還挺有趣味，於是有一搭沒一搭得跟我們說話。
我們問小黑牛家裡就只有她一個嗎？
好像別的牧民家裡都會生好幾個，尤其是男丁作為勞動力更受歡迎。
小黑牛告訴我們，生她的時候，梅朵身體受了不可逆轉的損傷，桑巴便不再讓她生孩子了。
而且小黑牛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比男孩子差，男孩子可以做的，她往往會做的更好！
一般來說，難產生下來的孩子往往極易夭折，很少有如此健壯的，但小黑牛的身體很強壯，從小到大基本沒生過病。
說來也奇怪，之前難產的婦女都會被布扎糾纏上，最後無論大的還是小的，都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但小黑牛活下來了，最後居然還成為了被神選中的人。
“其實我也不懂‘被神選中’是什麼意思，直到兩歲的時候，丹巴首領聽到我嘴裡哼唱的歌謠，說那是《格薩爾王史詩》！正是格薩爾王的庇護，我跟姆媽才會活到現在。”
作為沒有念過書的娃娃，從開口講話的時候，就會唱最複雜最悠久的《格薩爾王史詩》，是讓整個文迦牧場都為之震驚的。
小黑牛是這裡唯一的女天授唱詩人，之前從沒有女性會被神選中，那些天授唱詩人無一例外都是男性。
但是小黑牛打破了這個例外！
為此，丹巴老人特意贈送了她一面小銀鏡，銀鏡的背後是一朵聖潔綻放的蓮花。
他希望小黑牛的內心會永遠純淨，不受玷汙。
為此，小黑牛特意將那面銀鏡掛在了脖子上，藏在了衣服裡面。
我們想要見識一下那面銀鏡，小黑牛卻小氣得不給我們看，還催促犛牛跑快點。
不過我們騎的快馬，是怎麼都比犛牛要快一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