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
太初與姜菱隔著一張石桌分坐兩側。
兩人之間已經有過幾次短暫的交談。
“羅睺？”
姜菱的眼中的厭惡根本不加掩飾。
“你既要重塑這方天地，又為何要將那等穢物收入麾下？甚至賜他名號？”
哪怕她此刻已經清楚，站在面前的男子擁有何等偉力，她的語氣依舊沒有半分客氣。
看著她這副模樣，太初並沒有動怒。
因為這種性格，正是她被選中的原因。
“羅睺，已不再是單純的穢了。”太初淡淡道：“如今他融合了魔界天道碎片，已經脫胎換骨。”
“生於毀滅，長於混沌，稱他一句‘先天生靈’，也不為過。”
姜菱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顯然對這番說辭並不買賬。
“這種東西，終究是個隱患，我不信它會一直乖乖聽你的話。”
太初見狀，微微一笑：“他當然不會。”
“但那又如何？工具終究只是工具。”
“你若覺得他礙眼，待這舊世界清掃乾淨，斬殺他的機會便留給你，如何？”
姜菱聞言，眼睛微微一瞇，終究沒有再反駁。
“既然說完了羅睺，接下來，便是你的事了。”
“那幾十年的凡塵歲月，雖然讓你經歷了痛苦...”
太初緩緩開口：“但也替你磨去了一身屬於‘人’的軟弱。”
“如今的你，道心無瑕，已經摸到了那扇門。”
姜菱微微一怔，確實，在經歷了生老病死、生離死別後，她原本卡在仙王巔峰的瓶頸，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消失了。
如今的她，距離父親曾經踏足過的境界，只差最後一線。
仙君之境。
“舊世界的天道，已經不配為你降下雷劫。”
太初緩緩站起身來：“這新紀元的第一次洗禮，便由我來為你主持吧。”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了一隻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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