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站在星舟甲板上，看著腳下那顆灰藍色的星辰。
那些凡人在撤離。
陣法的光柱將一座座城池、一片片田野籠罩其中，凡人們在光中跪拜，以為是神蹟。
浮羅天的凡人禁區並不算多，眼前的便是最後一顆了，等這顆收尾，司辰帝君交代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群仙會上他果斷站隊司辰不是一時衝動，他早己觸控到了仙君的的門檻，他需要一個變數，一個機遇，一場變革。
他等到了，也賭對了，
“還有多久？”他問道。
身後一人看了一眼陣盤，恭敬道：“還需兩個時辰。”
“太慢。”
“己經是最快了，大人，凡人的東西太多，什麼都想帶走，連雞籠都要拎上。”
白河沉默了片刻：“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我要見到所有人撤離。”
那人躬身問道：“星主，那些凡人...”
“命和雞籠，讓他們自己選。”
“是！”
身後那人點了點頭，轉身去傳令。
白河收回目光。
在仙界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爾虞我詐，早就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
他向來不喜歡親自動手，能在後面喝茶，絕不在前面站著，能用手下解決的事，絕不自己開口。
但這次不一樣。
紫霄天那些東西，他親眼看見了。
從凡人禁區中伸出的斷手，從虛空中湧來的黑霧，還有那些被複活的亡者，陳永的師父，墨玄的兒子，月華的師兄。
還有...他的道侶。
白河自認己經沒什麼事能讓他失態，仙帝的壓迫不能，異族的恐怖不能，死亡本身也不能。
唯獨那件事，他以為他己經放下了。
可當那張臉再次出現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放下。
談不上慶幸，也談不上遺憾，從那一刻起，他對那些東西厭惡到了極點。
和上古恩怨無關，和仙帝仙君的權鬥無關，甚至和仙界存亡無關。
那些東西敢借她的臉，他就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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