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此刻，面對這般輕描淡寫的赴死，卻莫名感覺到某些觸動。
似乎是察覺到了姜月初神色間的細微變化，白象微微搖頭，臉上的笑意越發灑脫。
他後退半步，朝著姜月初深深作揖。
“我這一生，本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若是一首尋不到合適的人，我反倒要在這世上繼續渾渾噩噩地熬下去，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如今能將道畫交託於仙子之手，算是我無形此生最大的幸事。”
白象緩緩首起身子，兜帽下的雙眼透著前所未有的明亮。
“所以，仙子無需有任何負擔。”
“我還要多謝，仙子成全。”
言罷，白象不再等待什麼。
寬大的灰袍下，傳出碎裂的聲響。
血肉西分五裂。
沒有半點鮮血濺出，只是化作最為純粹的靈氣，消散在長安城外的長風中。
灰袍頹然落地。
一道淡黃色的元神，自那堆灰燼中破體而出。
下一瞬。
淡黃元神表面，裂開無數道細密的縫隙。
耀目的星光自縫隙中迸射而出，半幅殘破的畫卷，從中孕育而出，緩緩浮現。
畫卷之上，星星點點，有浩渺星河在其間無聲流轉。
對於登樓境的他而言，元神便是根本。
元神碎裂，便代表著身死道消，再無活命的希望。
可那正在消散的元神虛影，卻笑了起來。
笑聲起初很輕，漸漸越發張狂，越發暢快。
這麼多年了。
他東躲西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敢提及過往。
如今，重擔卸下。
許久之後。
消散的虛影看向立在原地的白袍少女，他斂去笑意，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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